“寶芝?”
柏崇望著她微微失神的雙眼,面色再次沉下去,輕輕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緩緩道,“寶芝,聽話,不要去招惹這種人。”
寶芝知道他在擔心自己,於是捏了捏他的手心,臉上也勉強扯出一點笑容,故作輕鬆道。
“呵呵,我就是問問啦,我現在就是一個學生而已,怎麼會去亂招惹這種大人物呢,就是好奇而已。”
說罷,她趕緊起身,長舒一口氣,拉著柏崇的手走到床邊,抱著他溫暖的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裡,關掉明亮的燈光,緊緊閉上雙眼。
“睡覺睡覺,今天太累了。”
漆黑的臥室中重歸安靜。
片刻後,寶芝的埋在他胸口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小聲道。
“柏崇,你不用擔心的,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會亂做壞事。”
柏崇身體微動,漆黑的目光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了一下,沉寂了幾秒後,才攬住她的身體,將下巴貼在她的頭頂,將她更緊地抱在懷中。
“如果真的想做什麼,至少先告訴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好嗎?”
“好。”
寶芝輕輕點了點頭,這次真的閉緊雙眼,將方才雜亂的思緒都拋之腦後。
只是將腦袋埋進面前熱乎乎的胸膛裡時,還是忍不住默默心裡說了一句。
對不起,可能又要食言了。
半山夜色沉沉,厚重的窗簾遮去窗外慘淡的月光,靜謐無聲。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市,同樣一座隱藏在半山的私人會館裡,門禁森嚴,其中一間裝潢雅緻低調的私密宴會廳內,低調的暖光溫柔落下。
這次的聚會是一個老領導發起的,老領導剛退下來不久,餘威還在,這次攜家眷過來參加聚會的,也無一不是各部門手握實權的人物。
一方面為了慶祝老領導功成身退,一方面也是透過這次聚會,洞悉今後的風向。
位於中間的幾張真皮沙發上,幾個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隨意靠著椅背,低聲交談著些什麼,手中細長卷煙在暗色的燈光下一閃一滅,青煙細細嫋嫋升至半空。
側廳中,幾位夫人正一邊品茶一邊聊天,臉上笑意盈盈的。
而廳邊一個燈光昏暗的角落裡,一個高大的身影安安靜靜站在窗邊。
李京湛身上的襯衣隨意解著兩顆釦子,側臉冷硬而鋒利,狹長雙眸沉沉望著窗外的夜色,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京湛,好久不見。”
李京湛聞聲轉過身來,眼底立刻映入一個男人的身影。
幾步之外,韓鶴延一身灰色中山裝,緩步向前走來。
他眼皮偏薄,眼窩略深,瞳色比正常人更黑一點,沉得像一潭靜水,只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一絲鋒銳,帶著一點久居上位沉澱出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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