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一絲雀躍,也帶著一絲狡黠。
寶芝好像從這個一直對自己很不客氣的人臉上,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蒙著一層霧氣的雙眸徑直撞進他晦暗的桃花眼中,酒後的聲音軟糯勾人。
“其實,你也喜歡我,對吧?”
“你在擔心我,是不是?”
月光淌過她光潔的臉頰和清澈見底的瞳孔,撞得司敘心神大亂。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呼吸陡然停滯一瞬,喉嚨發緊,擠出來的聲音帶著絲絲沙啞。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寶芝往前輕巧踏了一步,眉眼彎彎。
“被我說中了,心虛了嗎?”
她指尖輕輕搖著浴衣上的帶子,軟糯的袖口隨晚風輕搖,彷彿一下一下拍打在對方逐漸升溫的胸口上。
看著這個壞傢伙惱羞成怒的樣子,寶芝心裡痛快極了。
原來這人是個紙老虎啊。
司敘拳頭驟然緊握,狼狽地別開視線,掌心逼出了一片溼涼的薄汗,瞳孔微顫。
他的遊刃有餘,他的從容淡然,在這一刻忽然潰不成軍。
一片寂靜中,夜風簌簌捲走石徑上的落葉。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低沉的聲音才重新在清冷的夜色裡響起。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用自作多情。”
司敘將翻湧的情緒壓在心底,終於抬眼,默默望向對面的女孩。
那雙素來對她不假辭色的眼睛此刻褪去所有鋒芒,甚至罕見地帶了一絲溫柔,還有些許不安。
“胡寶芝,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他嗓音極輕,語氣平靜而沉重。
“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想要的是錢,那沒問題,柏家最不缺的就是錢,撈一筆就立刻抽身。”
“但如果,你想要的是權力和地位,是柏太太的位置……”
司敘的目光帶了一絲嚴肅,斬釘截鐵,“那絕無可能。”
“柏宴的大哥思想非常傳統,最看重門第和家世,京市頂級豪門的規矩、人脈和圈層壁壘,遠比你想象得更加殘酷和複雜……”
“你現在可以憑手段和美貌撩得柏宴死心塌地,甚至甘願當地下情人。”
“你看似佔盡上風,可一旦觸及柏家底線,你所有的小聰明,所有玩弄人心的本事,在真正的世家規則面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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