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寒嶽資本底層安全屋。
全息大屏投射出冷藍色的光。光影打在顧寒舟分明的下頜線上。
他視線鎖定螢幕上那行讓磬的亞太區介入的解密文字。
他眼底的暗沉像被點燃的野火。但身體依然穩穩地立在那裡。
“老大。磬在亞太的節點全是多層巢狀的離岸空殼。他們隱藏得極深。”白鴉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這就像一片黑海。”白鴉說，“咱們得先找個下針的錨點。”
顧寒舟的目光從螢幕移開。
“錨點就是裴肅。查十六年前。”顧寒舟開口。
“十六年前？”
“反向交叉比對十六年前裴肅落馬前的人員流動記錄。”
顧寒舟走到金屬操作檯旁。他倒了一杯純淨水。
“裴鳶既然是裴肅的孫子。當年霍家掀翻裴家的時候，他是怎麼躲過清算的？”顧寒舟握著水杯，“查裴家所有關聯人員的離境底檔。”
“明白。”白鴉轉回身。
機械鍵盤的敲擊聲像密集的冰雹。
大屏上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刷過。年代久遠的資料殘缺不全。碎片化的資訊在螢幕上不斷重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五分鐘後。
“有東西被刻意抹掉了。”白鴉手指飛快躍動。
“什麼級別的抹除？”顧寒舟問。
“軍用級的物理覆寫。”白鴉盯著右側的副屏，“當年裴肅落馬前三個月。有一份跨國出入境名單被深度加密了。痕跡做得很乾淨。”
“能砸開嗎。”
“外殼是幾十年前的老舊協議。給我點算力。”白鴉十指化為殘影。
主控伺服器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螢幕中央彈出一個紅色的解鎖進度條。進度條緩慢地向右推進。
啪嗒。
最後一下回車鍵被重重敲下。
一張泛黃的掃描檔照片和幾行模糊的文字，在全息大屏上跳了出來。
這是一份涉外醫療援助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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