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姜小滿轉向劉光宗,“你寫回來的信裡,問過一句‘孃的身體怎麼樣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娘是怎麼重新站起來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在外面升官發財,娶新歡,卻把生病的爹孃丟給我,把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丟給我,把一雙年幼的兒女丟給我一個人!
你娘是我救的。
你爹是我救的。
你們劉家一家子的命,都是我一個人咬牙扛過來的!
你現在倒好,功成名就了,就嫌棄糟糠妻了!”
姜小滿轉過身,看向劉耀祖和劉有糧、劉秀秀三人。
“還有你們。”
劉耀祖劉有糧同時縮了一下,劉秀秀的腦袋快要埋進碗裡了。
“劉耀祖,我嫁進來的時候你才十一歲。
瘦得像根竹竿,冬天沒有棉褲穿,凍得兩條腿發紫。
我把我嫁妝裡唯一一件棉襖拆了,給你改了一條棉褲。
我自己穿夾衣過冬,凍得手上全是凍瘡,晚上癢得睡不著——你還記得嗎?”
劉耀祖的肩膀猛地抽了一下,頭低得更深了。
“劉有糧,你小時候最挑嘴,不愛吃粗糧。
沒辦法,我就只好自己省吃儉用,吃糠咽菜,將白米飯都留給了你們!”
劉有糧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褲子,攥得指節發白。
姜小滿最後看向劉秀秀。
“秀秀,我進門的時候你才八歲。
那時候爹孃都病了,沒有人給你梳頭做衣裳,於是,我便日日為你梳頭,過年給你縫衣裳。
我嫁到你家二十年,沒有為自己做過一件新衣服!
因為,這樣才能將布料省下來給你做衣裳!
你還記得嗎?
你第一回來月事嚇得直哭,是我哄你、教你的。
你嫁人的時候,嫁妝是我一手操辦的,從嫁衣到被子,一針一線都是我熬夜趕出來的。”
劉秀秀抿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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