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回頭看了白珍珠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多謝白小姐掛心。
我會好好活著的,活得比誰都長,比誰都好。”
說罷,她轉身。
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打了三個補丁的圍裙還攤在堂屋的地上,她沒有撿。
這間她生活了二十年的院子,這張她擦了二十年的桌子,這扇她跨了無數次的門檻——她都沒有再多看一眼。
她只是把懷裡那疊銀票、那張和離書、那張按滿了紅手印的欠條又緊了緊,然後抬起腳,邁出了劉家的大門。
從此,這一家子白眼狼,都跟她沒有關係了!
從此以後,她要為自己而活。
只為自己而活!!
人這一輩子能活多少年?
左右都是會死的,不如在活著的時候,痛痛快快,瀟灑恣意。
如此,才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她邁開步子,沿著村道朝南走。
她要先到鎮上找家客棧住一晚,明天一早去錢莊把銀票兌了,然後再做打算。
三萬兩也夠她做很多事了。
買一間院子,置幾畝薄田,養幾隻雞,種一畦菜,不用伺候任何人,不用養育鬧騰的孩子,一個人,清清靜靜,悠閒自在。
從前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現在就在她手裡攥著。
走著走著,袖口處又燙了一下。
這一次比之前都燙,不是那種溫溫的暖,是像一塊剛從火爐裡夾出來的鐵片隔著袖子貼在了腕骨上。
姜小滿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抬起手腕。
袖口的布料微微鼓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了個身。然後,一道極淡的金光從布料的縫隙間漏了出來,在空中凝成一道細細的光絲,繞著她的手腕轉了一圈,順著她的手臂向上攀爬,越過肩膀,漫過後頸,一路蔓延到她的眼前,像一層薄薄的金紗,把她整個人罩了進去。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變了。
村道不見了。
大樹不見了。
遠處的狗叫聲也不見了。
她又回到了之前的那處秘境裡。
。開盛花鮮、啾啾鳴鳥、潺潺水流周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