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蕭煜的眸子不自覺地眯了眯。
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不疼,卻悶悶的,像一口濁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他端著茶盞的手指收緊了幾分,目光從季淮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慢慢滑過,心裡頭已經飛快地轉了好幾個彎。
季淮是最早和姜夫人認識的,當初姜夫人能來京城,也是季淮給請來的。
姜夫人一到京城便住在了威烈侯府,和季淮朝夕相對的。
偌大一座侯府,她一個外來的女子,住在他的客院裡,一日三餐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心裡一定存了不少近水樓臺的心思吧?好個不要臉的季淮!
裝得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樣,眼皮子底下竟藏著這等算計!
蕭煜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
可旋即他又鬆懈下來——他想到了另一樁更重要的事:季淮如今是威烈侯世子。
侯府的長子嫡孫,整個威烈侯府的擔子全壓在他肩上。
作為世子,他將來必然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貴女來撐起門楣。
他爹孃能同意他娶一個曾經嫁過人的女子?
不可能的!
侯府的規矩、世家的體面、宗族的顏面,哪一樣都不是他季淮能自己做主的。
他想娶姜夫人?
簡直就是做夢!
不像他蕭煜。
他是寧王府的嫡幼子,上頭還有兩個兄長。
寧王府的擔子輪不到他來扛,爵位也輪不到他來承,他既不需要娶什麼世家貴女來聯姻,也不需要撐什麼門楣體面。
他喜歡誰、想娶誰,只要他自己願意,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王位、爵祿、宗族規矩——這些東西壓不到他頭上。
從小到大他活在兄長的陰影裡,什麼都是撿剩下的,可如今他頭一回覺得——排在後面,真好!!
想到這裡,蕭煜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他原本微微前傾的身形往後靠了靠,脊背抵上椅背,肩線舒展開來,連下巴都微微抬了幾分。
他看向季淮的目光裡,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和輕視。
蕭煜甚至想彎一下嘴角,可他忍住了,只是端起了自己面前那盞茶,送到唇邊慢慢抿了一口。
茶水有些涼了,可他覺得入口正好,涼絲絲的,把胸口那口濁氣一併衝了下去。
他抬眼,隔著茶盞的上沿又看了季淮一眼,那目光裡藏著一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帶著幾分篤定的從容。
。來過了掃候時這在好正也目的淮季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