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如今都二十了,也該成親了!
你看看別人,像你這個年紀的,早就成家立業了。
再加上你又是侯府嫡長孫,如今又是世子,將來揹負的可是整個侯府興衰。
你的婚事,可要慎重啊!”
姜小滿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裴燼捏緊的手指鬆了鬆,手心裡已然全是汗。他暗暗把那口氣吐了出來,低頭假裝在整理袖口,可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季淮眸色漆黑,輕笑了一聲,目光凌厲地看向蕭煜:
“我的事,還不勞小王爺費心!
哦對了,雖說小王爺腿腳廢了十九年,可你畢竟是皇室宗親,身邊的通房皇室沒少給你安排吧?
你整日哪也不去,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想來,那些通房長得還算貌美……”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蕭煜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氣得臉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呼吸都比方才粗重了幾分。
他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青磚地面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整個人像一支被拉到了極限的弓。
“我一個通房都沒有!
雖然我母妃確實給我安排了,但我一個都沒有收用!”
他的聲音又急又大,迴盪在花廳裡,連屋頂的灰都差點被震下來。
他說完之後站在那裡喘著氣,耳朵燒得通紅,梗著脖子瞪著季淮,那副模樣活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又跳起來大聲申辯的貓。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姜小滿扶額,指尖抵著眉心輕輕揉了兩下,一副“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聽這些”的表情。
安靜裡——
“咳咳。”裴燼輕咳了一聲,聲音溫潤清涼,恰到好處地打破了滿屋子凝滯的尷尬,“表兄莫急。
阿淮沒有別的壞心思。
想來是想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季淮:怎麼感覺這話聽著茶裡茶氣的?
什麼叫“壞心思”?
這是在說他心眼壞唄!
他明明只是在陳述事實,怎麼到了裴燼嘴裡就成了“別有用心”?
呵呵,沒想到裴燼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平日裡裝得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骨子裡竟也會往人話裡塞軟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