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滿的話音在狹小的屋子裡迴盪著，震得燈盞裡的燭火都跟著晃了晃。
劉承宗蜷在擔架上，被她這段劈頭蓋臉的話砸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隻焦黑的手還攥著褥子，指節泛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姜小滿站在那裡，胸口微微起伏著。
燭火將她清冷的面容照得明暗分明，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情緒一點點沉澱下去，最後又重新變成了那種不帶溫度的、平平的冷。
“劉承宗，我，姜小滿，不欠你什麼。”
“你沒有資格要求我必須救你。”
“我原本也沒想過救你。”
“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你沒有資格怨恨。若要怨恨，你只該怨恨你自己！”
劉承宗眼淚流了下來。
是啊，娘對他一直很好很好。
是他的錯，是他自私自利，將這麼好的娘推開了，殺死了。
他這一輩子，真是活該！
這樣死了也好……
“可是，是我將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確實沒法無動於衷地看著你在我眼前死去。”姜小滿道，“我會救你這一次。
同時，也是最後一次。
從此，我們之間的母子情分，一刀兩斷！
以後不管你是生是死，是好是壞，我都不會在乎。
等治好你的傷後，你就離開。
借用你當初甩給我的話，如今，我將它們如數奉還還給你------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相見了。”
劉承宗：“……”
他錯了。
錯得好離譜！
如若時光可以倒流，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會說出那樣混賬的話的！
如若時光可以倒流，他希望回到那個時候，給自己來上幾十個巴掌！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劉承宗怔愣之際，姜小滿已經走到了他跟前：“張嘴。”
劉承宗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張開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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