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了謝懷安這話,那點壓在心底的不痛快便被他換成了一個冷冽的笑來。
“是這樣的。
聽聞姜夫人搬來了山上,我便想著過來看看。
我與夫人是舊識——當初我被人追殺,奄奄一息,是夫人相救才能活下來。
後來姜夫人又見我臉上有胎記,便贈予了我好藥。
可以說,她等於救了我兩次。
這份大恩,我自是銘記於心,永不敢忘。”
他似是陷入了回憶裡,眉梢眼角都是溫柔與笑意。
“我想著山上畢竟採買不方便,夫人如今最缺的便是吃的用的,於是便買了些過來。
天快冷了,冬儲的菜和炭火都得備上,便一併拉來了。
夫人初來京都時便是住我府上的,她的喜好我再清楚不過。
憑著我與夫人的關係,自然要多上些心。”
他說罷微微頓了頓,目光平平穩穩地落在謝懷安臉上,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她對我可是有救命之恩!
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我和她的關係,該懂的都懂,可比你親厚多了!
我還是最先認識她的,你一個後來的算個什麼東西?
謝懷安握著水壺的手指緊了緊,面上卻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是嗎?
既然世子與夫人關係那般好,那夫人搬來山上住的事,世子怎麼到如今才知曉?
還是說……世子是今日才得空來拜見夫人?”
他這話問得雲淡風輕的,可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地踩在了季淮那番話的縫隙裡——
你口口聲聲說和她關係親厚,可她搬家你都不知道!
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你才來,這“親厚”二字,到底有幾分真?
謝懷安說完便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等一個答案,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底下,壓著一道誰都能聽出來的軟刀子。
季淮眼瞼不自覺地抽動了幾下。
好個謝懷安!
好一張利嘴!!
!!!害厲要還燼裴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