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姜靜和劉承宗的爭吵越發激烈。
姜靜站在草蓆旁邊,月光照著她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眼眶通紅,聲嘶力竭卻將聲音壓得極低,讓她整個人的聲音聽起來是啞的:
“你憑什麼這樣做?!
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做這個決定?!
他是你爹!
你怎麼下得了手?!!”
劉承宗靠在牆角,整個人蜷在陰影裡,旁邊正躺著那把刀。
刀刃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聽見姜靜的話,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冷,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爹?
你不是早就不認他了嗎?
你現在知道管他叫爹了?
他被人砍斷手腳的時候,你在哪裡?
他躺在屎尿裡快爛透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需要吃喝拉撒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住在那間豪華的暖和的大宅子裡,穿著綾羅綢緞,吃著山珍海味!
你有空回來叫一聲爹嗎?
有回來盡過一次孝嗎?
嗯?”
姜靜被他這番話堵得臉色一白,嘴唇劇烈地哆嗦了著,眼眶通紅,眼裡的淚水簌簌地落下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沒做,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明明我們都是爹的孩子,你卻早早地脫離了泥潭,可我卻不得不陪著他爛在泥潭裡!
憑什麼?!
你以為我想嗎?!
你知道給人擦屎擦尿是什麼滋味嗎?
你知道每天聞著惡臭是什麼感受嗎?
你知道用眼有擦不完的屎是什麼感覺嗎?
不!
!!!道知不都麼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