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了你,你不會做得比我更好的!”
姜靜咬牙道:“那你也不能殺了他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要遭天譴的?!!”
“我沒有資格,你有?”劉承宗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那低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像是終於把什麼蓋子掀開了之後的赤裸,“你當初逃婚的時候,把他那點最後能攀上的高枝給弄沒了!
你要是老老實實嫁去承恩伯府,咱們家能落到這個地步?
你沒殺他,你只是把他最後一條活路給斷了!
真要論起來,咱倆誰也不比誰乾淨!!
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指責我、唾棄我,唯獨你不行!
你沒有這個資格!”
姜靜的臉慘白如紙。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發不出聲。
那句話像是捅在了她最疼的那道舊疤上——逃婚。
她當初走的時候,想的是要讓劉家人好看,要他們後悔。
她並沒有想過劉家會落到那樣的地步。
更沒有想到劉光宗會被白珍珠砍斷了四肢……
不,她真的沒想過嗎?
她站在姜小滿的宅子裡、捧著熱茶的時候,她偶爾也會想起那個人。
可每次想起來,她都會告訴自己——那是他活該。
他活該。
他欠她的。
然後她就把那個念頭按下去了,按得死死的。
她從來沒有在夜裡睡不著的時候想過——如果不是她那一步走了,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她若是早知道他最後會爛成這樣……
不,她若是早知道,也會逃婚的!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涼的刀子插進她心口裡,讓她渾身都在發冷。
所以,她有什麼資格指責劉承宗?
說到底,他們自始至終都是同樣的人!!
同樣的自私,同樣的不孝,同樣的……流著劉家人骯髒的血!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