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不甘地抬頭,看了一眼那“朝宜別莊”的匾額,才轉身離去。
圍觀了全程的知夏從樹上飛了下來。
她一路回到謝宜歌房中,將方才的對話一句不漏地說了一遍。
表小姐?是上次去碧沼泛舟時遇到的那個女人?
謝宜歌頓時一陣憋悶。某人的桃花可真不少。今天在馬車上就應該狠狠咬他一口。
不行,得懲罰他一下,不能讓氣憋著過夜。
她忽然想起最近從十七娘那裡看到的一個話本子,便招招手,嘴附到知夏耳邊嘰裡咕嚕說了幾句。知夏越聽越皺眉。
“知道怎麼做了麼?”謝宜歌看向她。
知夏沉默了一瞬。這不是主子更吃虧麼?算了,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吧。她依言點了點頭。
月明星稀。
崔聿棠提著兩壺梨花釀,在庭院中尋了一處開闊的平臺。月光灑落,梨花如雪,微風過處,暗香浮動。
“這酒是我自己釀的,你嚐嚐。”他為她斟了一杯。
謝宜歌接過,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帶著梨花的清甜,入喉溫潤,並不嗆人。
“好喝。”她又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
崔聿棠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兩人對酌了幾杯。謝宜歌偷偷觀察他——他神色如常,面不改色,彷彿喝的只是清水一般。這樣下去可不行,她還沒把他灌醉,自己倒要先倒了。
“你這裡可有葡萄酒?”她放下酒杯,問道。
崔聿棠微微一愣,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有。”他吩咐下人取了一壺葡萄酒來。
謝宜歌接過酒壺,親自給他斟滿,聲音很是甜美:“這酒看起來不錯,你趕緊嚐嚐。”
崔聿棠看著她殷勤的模樣,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她要灌他!他沒有戳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謝宜歌又給他斟滿。
一杯接一杯。
崔聿棠來者不拒,暗中卻將酒氣逼到臉上。不多時,他的耳尖和臉頰便泛起了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渙散,看起來已有了幾分醉意。
謝宜歌見他終於有了醉態,心中暗喜。終於把他灌醉了,我真是厲害。
但她自己也喝了不少,滿臉通紅,已是半醉的狀態。她搖了搖發昏的腦袋,招手喚來知夏,兩人一起將崔聿棠扶了起來。
“小心些,別磕著他。”她嘟囔道。
崔聿棠被兩人攙扶著,有些嫌棄別人的觸碰,便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謝宜歌那邊傾斜,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她香軟的身軀上。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溫熱而潮溼。
謝宜歌只覺得被他壓著的那半邊身子都酥麻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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