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她——她閉著眼睛,臉頰緋紅,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光,渾然不覺他發現了什麼。
他的呼吸亂了。
她不是已經成親了麼?可為什麼……她的守宮砂還在?
一個已成親的女子,怎麼可能還留著守宮砂?
除非……
她沒有成親。
或者,她與周玄安之間,根本沒有感情,那他是不是可以……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積鬱已久的陰霾。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微微喘息的嬌態,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洶湧的情緒。
有狂喜,有困惑,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種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的慶幸。
他俯下身,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他的身體還在顫抖,內心深處卻滾動著某種更深的、更原始、更誠摯的情感。
“宜歌。”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他沒有再繼續。
他只是緊緊抱著她,久久不願鬆開。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灑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夜風拂過庭院中的梨花樹,花瓣簌簌落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抱著她,在她的呼吸聲中,漸漸平靜了下來。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該有多好。
他閉上眼睛,將這個念頭珍重地藏在心底,沉沉睡去。
謝宜歌次日醒來時,只覺得渾身痠軟,頭更是暈的厲害。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衣衫完整地躺在床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知夏站在床邊,滿眼怒其不爭地看著她。
“怎麼了?”謝宜歌茫然地問道。
得了,她居然喝斷片了。知夏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的眼神看著她。
謝宜歌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她記得她把他灌醉了,記得她把他綁了起來,記得她親了他的睫毛,吻了他的嘴唇……然後呢?
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衣衫,又看了看知夏那張寫滿了“你玩脫了”的臉,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知夏,你昨晚……沒出什麼事吧?”
知夏沉默了一瞬,面無表情地道:“沒出什麼事。就是跟抱玉打了一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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