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於是,兩人像當年在東臨一樣,一人佔一邊書桌,各自提筆寫信。只是這一次,他們花的時間都很漫長。燭火靜靜燃燒,書房裡只有紙面偶爾移動和換紙的沙沙聲。
直到張之意他們等得太久,都出來尋人了,兩人才出了書房。
“崔兄,咱們再不走,宵禁通行憑證都不管用了。”張之意在門口喊道。
崔聿棠看了一眼周玄安,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
他們離開時已經接近亥時。
周玄安送走眾人後,在院子裡徘徊了一會兒,夜風吹在臉上,夾著春末的冷意。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梨苑走去。
果然,謝宜歌還沒睡。
她坐在寢廳的椅子上,倚窗望著外面,一臉憂色,一看到他,便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
“哥哥,他怎麼樣了?你沒有欺負他吧?沒有打他吧?”
“他是我是最好的兄弟,我怎麼會欺負他。”周玄安心塞,再說你哥我也打不過他呀。
他伸手幫她攏了一下披風。
“你這丫頭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還一聲不吭的。”
“就是在東臨的時候,給你送衣服那一次。”謝宜歌弱弱地回道。
得了,這倆人喜歡上對方的時間還都高度一致。
“這麼說還都是我的錯了?”周玄安無語地扶著自己的額頭。
“誰說不是呢,就是你的錯。”
周玄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我說你喜歡上誰不好,怎麼就喜歡上他了呢?他們家那麼複雜,家規還多,還是五姓七望之首。我將來都不一定能護得了你,就不能換個人麼?”
“其他人長得不好看,我看不上的。”謝宜歌理直氣壯,“你妹妹我重度顏控。”
“你這毛病是遺傳了母親吧。”周玄安再度扶額。
“哥,你護得了我的。咱們家其實也很厲害的。”她悄悄靠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聽說過流影閣麼?”
周玄安一臉茫然:“沒聽說。”
“是專門培養頂級殺手和買賣訊息的地方。”
“所以呢?”
“流影閣是咱們家開的。”謝宜歌向他挑挑眉,“到時候誰欺負我,揍回去。”她呲起一排漂亮的牙齒,擺出一個自認為惡狠狠的表情。
“妹啊,你都還沒睡覺怎麼就開始做起夢來了。”周玄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又要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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