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行了個禮,態度恭敬:“兩位娘子,今日是我們招待不周。我派六名護衛在後面遠遠跟隨,護著你們回去,請不要推脫。”
謝宜歌便知此事幫忙阻止也有波斯灣的手筆,便應承了下來。
“有勞您了。”她點頭示意,目光在那管事臉上停留了一瞬,算是領了這份情。
回到周府後,謝宜歌連喝了五六杯清茶,才壓下心底泛起的噁心。
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
這種人居然能為皇子,如此下作,真想挖下他的眼珠子。
而此時,皇宮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崔聿棠確實忙壞了,他的位置被臨時安排在御書房的一個角落裡,因為武后過幾日要舉行春耕大典。
這本應該在二月舉行,但之前因為賦徭之事僵持不下,就拖到了現在。
他要儘快完善所有的政策細節隨時跟她商討確認,在春耕大典當日頒發下去。
案牘上堆滿了卷宗,用來提神的濃茶已經不知道續了幾杯。
他回到斂棠居時,已過子時。
“主子,波斯閣的邀月已經等候多時。”抱玉低聲稟報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她這麼晚來有何要事?”崔聿棠邊說邊又拿起手邊的茶杯,他今日實在很是疲倦。
“聽說是跟謝小娘子有關。”
崔聿棠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神情也嚴肅了起來:“快讓她進來。”
蒙著面紗的邀月進來後,行了隆重的波斯國禮節,整個人俯伏於地:“邀月拜見少主子。”她的嗓音帶著一絲哽咽和顫抖。
“起來吧。”崔聿棠的聲音沉了下去,“今日到底發生何事了?怎麼這麼晚過來?”
邀月便將今日五皇子見到謝宜歌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當她說到五皇子想要下藥時——崔聿棠瞬間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鮮血頓時從他的掌心流出,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抱玉和邀月雙雙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李賢寧。”崔聿棠口中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很安靜,卻比任何暴怒都讓人膽寒,像在唸一個死人的名字。
“他身邊那男子是誰?”他繼續問道。
“回少主子,是河東裴氏的裴崇屹。”
“河東裴氏。”崔聿棠嘴角的冷意更甚,“居然如此急不可耐,什麼垃圾都扶持。”
“主子,您要不要先包紮一下?”抱玉忍不住提醒道,目光落在他仍在流血的手上。
崔聿棠沒有搭理他,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們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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