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歌準備要下車的時候,被他拉住了手。
她回頭,眼神疑惑,他今日怎麼這麼黏人?
“對了,那個帖子不是我請皇后娘娘下的。”崔聿棠終於想起自己今日來的正事。
謝宜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崔聿棠,你今天找我,其實是為了這個事吧?”
“嗯,對。”崔聿棠有點心虛,耳尖悄悄泛了紅。他繼續補充道:“去之前要自己先填飽肚子,宮裡的東西除了麥飯,其他儘量不要入口,我會找時機給你帶吃的。”
“另外,不要讓陌生人靠自己太近。如有什麼貴人要私下召見你,先拖著等我來,別自己去見。”
謝宜歌被他叮囑得眼裡全是細碎的笑意,像盛滿了星光的湖面。
她認真地點頭:“我認真記住了,崔郎君。”
“如果能把姓去掉會更好。”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卻無曖昧,帶著一絲認真。
謝宜歌的臉微微一熱,沒有接話。
“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謝宜歌下了車,他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消失在門內。
崔聿棠回到斂棠居後,書房的燈火亮至了寅時。
他捏了捏自己發酸的脖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
抬腳輕輕踢了一下在椅子上睡得毫無形象的抱玉。
“回去睡,別在這兒礙眼。”
抱玉打著哈欠站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主子,你天天這樣熬,謝小娘子知道會哭的。”
崔聿棠嘴角銜著一抹笑意,聲音很輕:“這兩天過了就好了。別到她面前亂說。”
次日一大早,李知微便到了謝宜歌的梨苑。
碧春正在服侍謝宜歌用早膳,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小菜和一盅熱粥,冒著嫋嫋熱氣。
“知微,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呀?快來一起用些早膳。”謝宜歌看到李知微,眼睛一亮。
“你很少主動約我,一激動就醒早了。”
李知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高馬尾,臉上帶著一絲傲嬌。
她在京中其實沒有很要好的手帕之交,謝宜歌是唯一的一個,所以她非常珍惜這份友誼。
“我們今天去玩什麼?”李知微很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天可以教我騎馬嗎?”謝宜歌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過兩天的春耕大典後好像還有春獵。”
“當然好呀!”李知微一拍手,“教會你之後,我們就可以一起約著去騎馬踏青了。”
她頓了頓,湊近謝宜歌,向她挑挑眉,“不過,你為何不叫你的崔郎君教你?這麼好的親密接觸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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