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微激動得連她在邊關時的口頭禪都跑出來了,聲音裡滿是驚喜。
只見馬廄裡拴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在晨光下流轉著一層銀色的光華,皮毛光滑如緞,姿態優雅從容,那雙眼睛裡卻透著桀驁不馴的光芒。
“它確實是叫踏雪。”謝宜歌疑惑地看著李知微,“踏雪很出名嗎?”
“你居然不知道?”李知微瞪大了眼睛,“這是你的崔郎君送給你的?”
謝宜歌點點頭。
“踏雪可是頂級的汗血寶馬!”李知微繞著馬走了兩圈,越看越喜歡,“它父母都是跟隨先皇立過戰功的。”
她突然湊到謝宜歌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它父親就是先皇的坐騎。你家郎君可真夠寵你。”
謝宜歌也大吃一驚。崔聿棠送她這匹馬的時候很是隨意,她卻不知道這馬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他怎麼能把這樣好的馬給完全不懂騎術的她?
“謝宜歌,你今天可要好好學。”李知微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能讓這麼好的踏雪就閒在馬廄裡了。”
“好,我會努力的。”謝宜歌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
來到郊外後,謝宜歌馬上就受打擊了。
因為她連馬背都爬不上去。踏雪比一般的馬高大健壯,馬鞍的高度幾乎到她胸口。
她試了幾次,腿抬不夠高,手也使不上力,整個人掛在馬鞍上晃來晃去。
李知微趕緊過來扶她,兩人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把謝宜歌弄上了馬背。
開局很是狼狽。
“宜歌,你別緊張。”李知微幫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踏雪這種級別的馬都是有靈性的。它不把你甩下來,就是認可你。你放鬆,身子隨馬而動。”
謝宜歌在上面真的是有點怕。踏雪好高,從馬背上往下看,地面都顯得遙遠了許多。
上次背後有崔聿棠,她還不覺得什麼,現在一個人坐在上面,手心都在冒汗。
李知微也上了另外一匹馬,在她身邊繞了一圈:“沉住腰、松韁繩,順勢而行。”
踏雪剛剛輕步跨了出去——
“啊——”一聲尖叫傳來。
踏雪被這聲音吵得耳朵疼,不耐煩地抖了抖鬃毛。然後它感覺到背上那女子死死地抱住了它的馬背,兩條腿夾得緊緊的,整個人趴在它身上,像一隻受驚的樹袋熊。
笨死了。
“宜歌,別怕!”李知微趕緊策馬靠近,“踏雪停住了,你坐起身,重新抓著韁繩。”
謝宜歌顫抖著身體緩緩坐了起來。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小汗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踏雪已經知道它背上的小姑娘是什麼水平了。
它嘆了口氣,然後再次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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