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天,人間一年,他估計也活不了那麼久,他只是個凡人,他心底莫名湧起了悲傷。
“可是,你說好多次了……”謝宜歌委屈地嗚咽,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他胸口上燙得驚人,“嗚嗚……壞蛋。”
“嗯,不欺負你了。”
他把她深深的擁進了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忽然安靜了下來。
平坦的裸石上,到處是飛濺的眼淚。
滿頭大汗的崔聿棠緩了好一會兒,腦中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像在夢中一般。
看著謝宜歌的眼睛已經闔上了,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貼在下眼瞼上,一動不動。
他心頭猛地一緊,趕緊爬起來去摸她的鼻息。
又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灼熱已經消退了大半。
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這才鬆了一鬆,她是昏睡過去了,內心湧起一陣深深的自責,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更綿長的情緒覆蓋住了。
他輕輕把她抱起來,走進那汪暖泉裡。
溫水沒過兩個人的腰身,他摟著她,一點一點幫她清理。
她的皮膚在水汽裡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他給她腰身周圍的穴位細細捏按了好一會兒,直到她蹙著的眉頭徹底舒展開。
等她身上都乾淨了,他才把她抱起,替她重新穿好衣裙。
又用那件黑色披風密密裹住,只露出一張軟萌又魅惑的小臉。
他全程幾乎都捨不得移開眼睛。
她似乎很喜歡用他的披風,他心裡有一種隱秘的幸福慢慢浸透全身。
天邊漸明。
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
他抱著她走出洞口時,抱玉正撐著疲憊的眼睛望向天際。
而知夏已經困得撐不住,歪頭睡在了抱玉肩膀上。
他一出來,知夏便警惕地站了起來。
目光落到被黑色披風密密裹住的謝宜歌臉上,又看了一眼崔聿棠衣襟下若隱若現的抓痕,眼眶有些發酸。
“今晚辛苦你們了。”崔聿棠的聲音有些啞,“我們得上去了,你們回去再好好休息。”
他拉了拉那根粗繩,試了試它的承重能力,又檢查了繩結。
“抱玉,你先上去。到上面安排好人,確保固定位安全。”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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