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敵人應該是她的父親,榮安王吧。”
桑緲神情微微一滯,過了好幾息才低下頭:“對不起,是我不夠誠懇。你說的沒錯,我的敵人確實是榮安王。”
“你上次給我的地址,什麼都沒有找到。”謝宜歌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之前藏匿的地方被榮安王的屬下發現,那部分證據已經被銷燬。”桑緲的眼中似乎帶著幾分難過,像一層薄霧,籠在她深黑色的瞳孔上。
謝宜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邀月。
邀月會意,立刻也給桑緲沏上一杯安神的花茶。
花茶的香氣嫋嫋升起,帶著淡淡的甘甜。
“請坐下慢慢說。”謝宜歌的聲音柔和了一些,“那部分是什麼證據?你們苗人和榮安王有何恩怨?”
桑緲握著那杯花茶,指尖微微顫抖。
“我來自黑苗族,是這一代的蠱女。”桑緲的聲音低沉遙遠,“六年前,我們寨子中出現了叛徒。她違反族規嫁給了漢人,成為榮安王的侍妾。她為了討好榮安王,出賣了我們族的秘密——練蠱人的秘術。”
“那是有違天道的,早已被我們的族人視為禁術。但榮安王以剿叛亂之名,圍了我們寨子,大肆抓捕年輕的男子,秘密關押練成蠱人。”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的阿兄也被他們抓走了。”
謝宜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她能感受到桑緲身上那種壓抑著的憤怒和悲傷。
“那部分被燒燬的證據,是那叛徒的阿父稟報練蠱人進展時,榮安王的回信。”桑緲閉了閉眼睛。
謝宜歌眉頭微微一蹙,這是很關鍵性的證據,居然被燒燬了。
“全部都被燒燬了嗎?你手上還有其他證據嗎?”
“我那次只放了一部分的信件。”桑緲睜開眼睛,目光重新變得清明,“這裡還有。”
說著,她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個巴掌長的竹筒。竹筒表面光滑,泛著暗黃色的光澤。
謝宜歌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還有六個小竹筒,每個小竹筒裡都裝著一張縑帛。
她取出其中一張,展開來。
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墨色已經有些發暗,但仍清晰可辨:
現蠱兵五千之數尚且不足,三日後,吾再添兩千精銳送至。
謝宜歌眼睛一亮,她看向桑緲:“你這個證據應該有用,你現在可有安全的藏身之處?”
桑緲的眼神突然有點閃躲。
“我現在住在皇城東南的雲中小榭,是謝晚舟謝大人居住之處。”她聲音說到後面漸漸低了下來。
小舅舅的地方?謝宜歌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兩人什麼時候攪合在一起了?她壓下心中的疑惑,面上不動聲色:“那裡可還安全?”
“暫時安全。”桑緲的聲音有些含糊。
“那你先住那邊。”謝宜歌沒有追問,“我看外面方才有人在追捕你,等晚些時候再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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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司制閣斯波的下底地樓連了去月邀著隨便歌宜謝,後緲桑好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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