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走到廊下,聲音壓得極低。
抱玉上前一步,“主子,是村長的房子被燒了。他死在了自家的院子裡,我們聽到有激烈打鬥的聲音,趕到時人已經走了。”
“他們似乎在搶什麼東西,火場裡翻得亂七八糟。”
崔聿棠眸色一沉,他轉頭看向知夏和靜秋。
“你們倆,一個人守著門,一個人守著窗子,保護好她,不要讓人驚擾她休息。”
知夏和靜秋同時抱拳領命。
崔聿棠這才帶著崔十九和抱玉大步出了院門。
剛剛走到半路,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恰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背對著他們,面朝東邊那片沖天的火光。
輪廓被染上一層淺金色,風姿如玉樹一般,很是瀟灑。
他回頭看向崔聿棠,眉眼中帶著和煦的笑意。
“崔兄,好久不見。”
崔聿棠凝眸望去,來人居然是六皇子李賢弘。
他微微拱手作揖,聲音不卑不亢。
“陵王殿下為何會半夜在此?”
李賢弘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他目光落在崔聿棠身上,帶著一抹極輕的笑意。
“沒有想到當日在望江樓救下我的,居然是鼎鼎大名的清河崔氏宗子崔聿棠。你前些年很是低調,我竟一時都沒認出來。”
“舉手之勞罷了,殿下無需掛在心上。”崔聿棠語氣平淡,火光映在眼底,帶著一縷警惕。
“怎麼能說是舉手之勞。”李賢弘似乎想到了什麼,面上浮上一層寒意,“那些人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他再看向崔聿棠時,眼神帶著鄭重和認真。
“這是救命之恩。我今日是帶著誠意而來,便開門見山了。”
“崔兄可願意助力於我?我若登上那個位置,左右相之位任你選擇。我也許諾你,在位之日,絕對不會動崔家。”
果然如此。
崔聿棠心中瞭然。
他躬身鄭重做了個長揖,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與遺憾。
“陵王殿下賞識之恩,聿感銘於心。”他直起身來,坦然地看向李賢弘。
“只是我崔氏族規第八條嚴明,“不可私相站隊皇子、藩王、儲君,深度捲入奪嫡之爭”。這是家族歷經幾百年沉浮定下來的鐵律,我作為崔氏宗子,自然是不能不遵的。”
他話音落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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