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何來這個村子?”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推著對方答話,手指頭戳來戳去。
崔聿棠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那顆光溜溜的腦門上。
“這位大師回答。”
和尚一聽到有人叫他“大師”,頓時喜出望外,挺了挺胸脯,壓著聲音道。
“施主,我們倆是正兒八經來摸金的,聽說這裡有前朝秘寶。”
“聽誰說的?”
“貧僧不知,是道上的訊息。這行當裡,話傳話,人傳人,源頭早找不著了。”和尚無辜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剛剛村長家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有看到嗎?”
那破道士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搶著往前湊了半寸。
“你是不知道!剛剛可精彩了!村長家裡先是自己人爭執起來——譁!哐當!刀光劍影的,血濺了滿牆。”他壓低聲音都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後來又來了四波人馬互相廝殺,你砍我我砍你,那叫一個熱鬧!嘖嘖嘖,我真是很久沒見過這種的場面了!”
“他們為何爭執?那四波人又為何廝殺?”崔聿棠目光淡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那破道士賤兮兮地又往前湊了半寸,崔聿棠身子微微向後躲了一下,眸底閃過一絲嫌棄。
這人到底多久沒洗澡換衣物了?
道士渾然不覺,壓著嗓子道。
“聽說是在搶傳說中的枯棠玉佩,那是開地陵的鑰匙。”
就在這時,主屋的門緩緩打開了。
謝宜歌披著崔聿棠那件寬大的黑色披風,從門後走了出來。
披風幾乎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只露出一張還帶著睡意的小臉。
她的頭髮柔順地披散著,一雙桃花眼半睜半閉,被廊下的燈火映得迷迷濛濛的。
崔聿棠狠狠瞪了破道士一眼。
都怪這破鑼嗓子,壓低了聲音還這麼大動靜,把他的宜歌都吵醒了。
他起身快步迎上去,伸手攏了攏她肩頭的披風,聲音放得又低又柔:“怎麼醒了?”
謝宜歌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堂下跪著的和尚和道士身上。
她偏了偏頭,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和軟糯。
“他們是誰?怎麼一股餿味兒。”
破道士的臉瞬間垮了,和尚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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