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再吃一口好不好。”他夾了一箸魚片送到她嘴邊。
她這幾日練得累了,胃口也不太好,都只吃了一口就搖頭,他心疼的不行。
他正要再哄,抱玉突然走了進來:“主子,相公來了。”
謝宜歌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頭髮和衣衫。
崔聿棠摸了一下她的小腦袋:“寶寶,你就在這裡坐著,不用出去。我去迎迎父親。”
他起身朝別莊門口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謝宜歌等了快一盞茶的功夫,才看到他們走近。
崔知暖神色看不出喜怒,但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她也早已站在膳廳門口迎接,看到崔知暖,便趕緊上前行了個萬福禮:“父親。”
崔知暖神情柔軟了下來,微微頷首,示意兩人一起坐下。
他轉向食桌,看到飯菜都沒怎麼動,便知兩人都還沒吃兩口。
“先用膳吧。”
崔知暖過來這邊,連官服都沒來得及脫便直接過來了,崔聿棠便知應是朝中有麻煩之事。
三人安靜地用完餐。
上了清茶,短暫沉默過後,崔知暖便將今日大殿之上的爭辯和天后的聖決告知了崔聿棠。
他從袖中取出一道敕書,遞給了崔聿棠。
崔聿棠展開敕書,目光快速的掃完整張敕書。他的眉毛挑了一下,眸光在“程處亮”“李知戈”兩個名字上停了一瞬。
“看來天后和程將軍是早有成算。”他把敕書合攏放回桌上,嘴角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他們在殿上給你們唱了一齣戲呢。”
崔知暖愣了一下,便沉默了下來。他細想殿上那些一唱一和,程務挺舉薦,天后順水推舟,連副將都是現成的,這分明是早就定好的局。
“沒想到,我連親自拒絕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崔聿棠扯出一個無語的苦笑。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牽起了謝宜歌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崔聿棠和謝宜歌懸了好幾天心,到此刻終於徹底死了。
崔聿棠眸中換上了沉靜篤定的認真,鄭重地看向崔知暖。
“父親,這也許是我們崔家的機會。世家被剝奪兵權已久,天后此舉必定是為了打破現有的平衡,我們要抓住此機會。”
“您別擔心。”他聲音放柔了幾分:“我還要給您養老送終呢。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崔知暖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事已至此,父親會給你做好後盾。你好好準備。”
他不再多說,站起身來,拍了拍崔聿棠的肩,便帶著崔鏃返回了丞相府。
腳步聲在夜色裡漸漸遠去,像熟果落地,沉而無聲。
謝宜歌看到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鼻子一陣發酸,崔聿棠從背後走上來,伸手環住了她的肩膀。
”。抱抱要我,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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