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我下去。”
他笑了一聲,替她整了整被揉亂的衣領和鬢髮。
“我晚點來接你。”唇貼了貼她的額頭,“早點回來。”
他扶著她下車之後,看了知夏和靜秋一眼。
“護好她。”
兩人趕緊躬身領命。
望江樓的天字號包間很是隱秘,一般是留著自用。
謝宜歌推門進去後,只見桑緲和趙懷芷,一個高冷一個淡定,互不搭理。
趙懷芷低頭翻著醫典,桑緲坐在窗邊望著江景。
“兩位姐姐抱歉,宜歌來晚了。”謝宜歌笑吟吟地開口,場面頓時熱絡起來。
“定是那小子纏著你。”趙懷芷調侃道。她一身素色束腰長袍,眉眼溫潤從容,她放下手中的醫典,說這話時嘴角帶著一線瞭然的弧度。
桑緲也從窗邊走了過來。一身紅衣,頭上戴著銀飾,行動間搖搖晃晃,很好看。
她看到謝宜歌,嘴角難得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三人一起坐下,謝宜歌為她們互相引薦後,便直接開口說明來意。
“兩位姐姐,今日邀你們來,是有一樁要事相商。大軍五日後要開拔西南,西南山林蚊蟻毒蟲遍佈、瘴氣肆虐,我想為八萬將士每人備上一枚隨身的小藥囊,護他們平安。”
話音落下,趙懷芷眸光一亮,看向謝宜歌時,眼神里帶著由衷的欽佩。
“西南地貌特殊,尋常草藥難以起效。”謝宜歌轉向桑緲,“桑緲姐姐可否細說一下蚊蟲毒蟲的症狀?”
桑緲似是恍惚了一下,“西南山多林茂溼熱,毒蟲、毒蚊與中原截然不同。它們喜陰喜溼,專挑人叮咬,一旦被咬,立刻奇癢紅腫,沾上山林瘴氣還容易發炎發熱。所以藥囊建議是先防、再救。”
趙懷芷點頭,很是認可她的說法:“你說得對。可用蒼朮、艾葉等為主料。藥味辛香濃烈、持久耐存,曬乾磨粉裝入囊中,氣味綿長,貼身佩戴能避蚊蟲、驅山瘴。”
“再搭配一味特製的青黛粉膏,專門應對毒蟲、毒蚊叮咬,消腫止癢、清毒散腫最快。將士在外被咬,隨手一抹就能緩解刺痛紅腫。”
謝宜歌點點頭:“這些都輕便容易儲存,最適合大批次做成隨軍藥囊。”
趙懷芷皺了一下眉:“就是藥材籌措、藥囊縫製這兩塊,五日之內趕工,壓力還是很大。”
桑緲看向謝宜歌,開口道:“西南深山盛產各類祛毒草藥。待大軍入山之後,可就地取材、就地晾曬炮製。”
謝宜歌眼睛一亮,拍板道:“那我們就分三步。第一步,優先趕製一萬枚藥囊,交付先鋒大軍使用。第二步,趕製剩下的藥囊分批送往前線。第三步,到了西南後就地取材,同步補給。”
她看向趙懷芷:“趙姐姐,首批藥材緊急,需要你們太醫署牽頭朝廷出面,就近調撥庫存藥。我這邊也會令京城四大藥商,連夜備貨。”
“至於藥囊縫製之事——”謝宜歌笑了笑,“您不用擔心。我讓人傳信十三娘,召集全城及城郊附近繡娘連夜趕工。”
“桑緲姐姐。”謝宜歌柔柔地笑道,“您精通醫蠱之術,就有勞你近幾日多幫幫趙姐姐。”
三人一拍即合。趙懷芷與桑緲便立刻起身,告辭了謝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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