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歌所居住的竹樓外,竹匾一排排鋪在空地上,攤著各式藥草。
日光悠悠的烘曬著,清苦藥香瀰漫在空氣裡。
她此時正帶著她的春夏秋,分門別類地歸攏這些藥草。
突然地上“嘭”的一聲悶響,旁邊的老楓樹上丟來一顆紅色野果子,滾到謝宜歌腳邊。
靜秋、知夏馬上反應了過來,護在謝宜歌兩側。
慢半拍的碧春直接撲過來擋在跟前,像老母雞護崽一般,兩隻胳膊張得開開的。
“你這幾個小丫鬟倒是忠心護主。”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樹幹上傳來。
“別緊張,是自己人。”謝宜歌安撫了一下擋在她跟前的碧春,仰頭朝樹上笑吟吟的問道:“獨孤先生這是酒喝完了麼?”
“對對對。”雲邊月眼睛一亮,立刻從樹上跳了下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圓鼓鼓的包裹,灰撲撲的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小傢伙,你那兒還有麼?再勻給我幾壇唄。”如高人隱士一般的雲邊月居然擺出了討好的表情。
“那您在這兒住幾天,我每日給你一罈桂花釀如何?”
雲邊月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住一輩子都行!你只要天天給我酒!”
崔聿棠剛從軍帳回來,遠遠聽得這句話,臉都青了。
“你想得美!活幹完了沒?”
“你這臭小子,小氣巴啦的,就是不討人喜歡。”雲邊月氣哼哼地把手上的包裹往地上隨意一丟,“你要的頭在這兒呢。”
說完便直接側躺在旁邊的長椅上擺爛,兩條長腿氣鼓鼓的並在了一起。
謝宜歌看到崔聿棠便歡快地跑過去,一把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上半身蹭上去,軟軟糯糯地叫了聲:“夫君~”
瞬間就把他給哄好了。崔聿棠只覺得整條手臂都酥酥麻麻的,不聽使喚。
他低頭看著她,眸子裡亮晶晶的,一看就不懷好意。
抱玉在旁邊戰略性咳嗽了一聲,趕緊上前撿起地上的包裹。
“主子,我到旁邊看一下去。”
他哪敢讓這些玩意兒嚇到他們家小主母和她的丫鬟。
崔聿棠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抱玉很快便折返回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謝宜歌是十分聰慧的小傢伙,便知道事情已經辦成了。
她剛把腳尖踮起來想跟他說悄悄話,崔聿棠卻已經立刻側低下身子,自動把耳朵靠到她唇邊。
“夫君,我去去就來。”
“嗯。”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崔聿棠趕緊走到雲邊月跟前的小木墩坐下:“小師叔,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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