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很笨拙的吻。
過於輕，以至於有股虔誠的味道。
落在白淵的額頭上。
溫熱的。
柔軟的。
充滿人類獨特氣息的。
白淵停下了動作，頭抬起來，似乎不太明白這個人類這個動作的意義。
另一邊的商晚棠慢慢抽身，移開一點點距離。
她喟嘆一聲，祂的額頭柔軟且涼，帶著她喜歡的香氣，吻上去的時候，感覺嘴巴都有點麻麻的。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周圍的場景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撕走了了幕布般快速抽離。
手上的咬傷已經完全癒合，幻境正在崩塌。
眨了下眼，商晚棠恢復了所有神智。
瞳孔裡映照出鄰居微微仰頭的模樣，而她的手，還搭在祂的肩膀上。
商晚棠：“……”
手下的觸感彷彿化作了一塊堅冰，凍得她迅速抽手的同時，頭一個後仰，跌到了沙發上。
她全部都記得。
幻覺裡被抽飛的碎屍、奇怪的男朋友以及自己那個抑制不住的輕吻。
她到底在幹什麼啊啊啊，怎麼就沒有意識到那是個幻覺呢！
白淵在她的視線中緩緩站起來。
兩人沉默了將近三分鐘。
“抱歉，我又產生幻覺了。”商晚棠光速滑跪。
“你在幻覺裡就想親我？”白淵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崩潰，語氣認真，像在思考，“我們是什麼關係哦？”
吻額頭，在人類世界裡，是長者對晚輩的憐惜，是媽媽對孩子的疼愛，是戀人間剋制的愛意。
是區別於吻唇的情慾。
他們算哪一種？畢竟祂又不是人類。
白淵本意是在詢問，但這句話在商晚棠的耳朵裡就沒那麼單純了。
像是奔著她討要名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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