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商晚棠其實有些迷茫。
因為她好像這些天就遇到過兩件讓她印象深刻的事。
一個就是昨天莫名其妙出現的大蝴蝶結，白淵說他也看到了，所以絕對不是幻覺。
只是她後面找護士問了，但她們都選擇閉口不談。
還有一個就是行為舉止非常奇怪的蕭杭。
儘管只交鋒兩次，但商晚棠可以肯定的是，她對她很感興趣。
不太確定自己所見到的聽到的那些算不算異常，於是她試探道：“你知道那個叫蕭杭的重症病患嗎？”
張相妍點頭，“知道，負責她的人是我的師弟，怎麼了？”
看來這個老醫生確實有點實力的，帶出來的徒弟都快把他們這些精神病給包圓了。
“她跟我說過一些奇怪的話。”商晚棠說，“可有些關鍵詞就像打碼一樣，我完全聽不清。”
“這是她的個人問題。”張相妍似乎早有預料她會這麼說，無奈笑了下，“她剛進來的時候就差不多對我們都說了一遍，很遺憾的是，我們都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所以你們才確定她有精神疾病？”商晚棠追問道。
“也不單單是這方面的原因。”
商晚棠糾結，“主要吧，你們都說她的情況跟我很像，但我覺得吧，好像……”
“不用想那麼多。”張相妍打斷她，微微笑，“我們還是專注於你自身的問題比較好，別人怎麼樣和我們無關，你覺得呢？”
商晚棠本來想問醫生她們倆具體哪裡像，為什麼住了那麼久院反而從輕症升到了重症。
但醫生畢竟是負責她的，聊別人確實不太好，所以點頭道：“也是。”
張相妍很快進入工作狀態，利索抽出一沓紙，翻了翻，並沒有抬頭，“我看過你前面的病例報告，每一例都看了一遍，這讓我覺得你很矛盾。你能清晰地分出什麼是幻覺，什麼是現實，一直都很冷靜。我師傅也提到過你的情況很特殊，你似乎很多時候自己在對幻覺自圓其說。”
“如果不是你說的那些東西太過於荒謬，我會覺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你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在和我交談。”
商晚棠受寵若驚：“……真的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個人跟她說她是一個正常人。
別人都覺得她有病。
久而久之，她自己也理所當然這麼認為。
“一般來說精神患者發病時，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有問題，甚至理所當然的把幻覺裡的世界當成真實的世界。對於我們來說，患者能夠意識到自身不正常，本身就是要走向康復的前奏，但你不一樣，你從一開始，就從沒把幻覺當真過。”張相妍輕微皺眉，“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罷了，也要允許一些個例存在。”
商晚棠：“……”
這長篇大論，差點要把她說動搖了。
張相妍話鋒一轉：“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出現幻覺的契機嗎？”
要查病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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