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昭眉心一顫。
聶施雲嘴唇蒼白,身形踉蹌。
“小心。”聶昭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阿姐,”聶施雲嘴唇乾涸,蒼白至極,一滴淚從眼尾滑落,“你走吧……離開聶府……”
從前她不知父親身居高位,為何還整日哀思,雖然帶著笑,眼底卻一直都是冷的,沒有人氣。
她以為是父親太過思念母親,才鬱鬱寡歡,畢竟聶府雖重女輕男,卻一向錦衣玉食,從未虧待過他。
原來如此。
她笑起來,蒼白又豔麗。
原來如此。
南川血脈傳女不傳男,世代沿襲下來,女人實力遠遠超過男人,在強者為尊的修仙界,叱地就永遠不可能平等。
聶昭指尖接到那滴眼淚,觸手溫熱,隨即又迅速變得冰涼。
“阿姐,”聶施雲沙啞道,又重複了一遍,“你走吧……離開這裡。”
話音落下,她側頭昏死在聶昭懷裡。
*
“師姐,”沈春日眸帶擔憂,回頭看了一眼朱門緊閉的南川聶府,“我們真的要這麼快走嗎?你父……沈淵的葬禮還沒過。”
“我沒敬過他,也沒愛過他,”聶昭拉緊韁繩,紅髮高高豎起,眸色冷漠,“如今留下來假裝悲傷流兩滴眼淚做什麼,引人噁心,母親還要養傷,不宜被打擾,我留下也是無用,不如早日回宗門。”
當年她那麼恨,恨母親,覺得她太心狠,如今看清了這聶府情況,才不得不承認,母親做的決策是對的。她若是不被送去風華宗,還不知道會被養成什麼樣。
她於聶府誕生,但宗門才是養育自己長大的地方,生恩比不過養恩,她也從沒把南川聶府當過家。
“回宗門之前,”玉心棠輕輕挑眉,騎著馬,“我們出去玩兒一趟吧。”
沈春日坐在玉心棠的馬上,呵呵笑:“對呀對呀,我支援。”
聶昭覺得有詐:“你們想玩什麼。”
“我也感覺沒好事。”謝未醒幽幽開口。
玉心棠唇角抽搐,對他很不滿,開始找茬:“哎我想問一下,你倆有馬車不坐,非要騎馬是什麼意思?”
談隨亭看他一眼:“師兄說,騎馬顯得他帥氣。”
“我問這個了嗎?”玉心棠呵呵冷笑,“騎馬確實帥,但我想問問你倆騎一匹馬是在?”
謝未醒靠在談隨亭懷裡,笑得很欠揍:“你跟小蛇不也一起?說我倆幹嘛?”
“我倆能一樣嗎?”沈春日呵呵冷笑,“我不會騎馬啊大哥,一條蛇怎麼騎馬?別對我要求太高行嗎?所以你們騎一匹也是因為不會?”
她來的時候被聶昭帶,回去的時候被玉心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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