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他就低笑起來,這才分開多久,就已經開始琢磨怎麼折騰她了。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可他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在司禮監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髒的臭的都見過,什麼狠的絕的都做過。
唯獨對她,他既想把她捧在掌心,又想把她揉進骨頭裡。
這兩種念頭在他心底糾纏了太久,久到他已經分不清哪個是溫柔哪個是佔有。
筆尖蘸了蘸硯臺的墨,在紙上勾勒出幾道蜿蜒的弧線,又添上細密的紋路。
螺紋間距太密了,以現在的承受力肯定會受不了。
她那個小身子,敏感得要命,也嬌氣得要命。
他修了兩筆,又覺得太疏了,不夠盡興。
他喜歡她眼角沁淚、聲音破碎的模樣。
若是做得太溫和,怕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這圖紙就白畫了。
力道和花樣都得恰到好處才行。
這中間的度,比他在朝堂上拿捏人心還要難上幾分。
他在兩者之間反覆比較,最後決定畫兩個版本,根據她的狀態來用。
若是她求他,他就用疏的;若是她嘴硬,他就用密的。
左右都是她的選擇。
她乖一點,他就疼她一點;她倔一點,他就多要一點。
他把兩張圖紙並排放在桌上,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
午後的風從半開的窗裡溜進來,吹得紙角輕輕翻起。
他伸手壓了壓,指尖在紙面上緩緩劃過。
忽然又提起筆在密的那張旁邊添了一行小字:“卿卿大約會哭,備好帕子。”
在疏的那張旁邊也添了一行:“卿卿大約會瞪我,準備哄人的話。”
寫完他自己先笑了。
他這到底是在畫圖紙還是在寫養貓手冊?
她若知道他是這樣消磨休沐的,大概會羞得把硯臺砸在他頭上。
窗外的海棠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青澀的果子偶爾掉下來一顆。
日光從正午的頭頂慢慢偏到西邊,把海棠樹的影子從左邊拉到了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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