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黑咖啡焦苦味。
整個辦公區靜得出奇，只有鍵盤敲擊和翻閱檔案的沙沙聲。
晏清辭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她已經連續三天沒怎麼閤眼了。
眼眶下面有著明顯的青黑色。
那件純白色的絲質襯衫上，甚至能看出幾道細微的褶皺。
歐洲那邊的斷供，引發了連鎖反應。
海外幾個大型基建專案因為拿不到核心光刻機零部件，全面停工。
每天的違約金，就像流水一樣在往外撒。
“晏總。”
財務總監王海擦著腦門上的汗，把一份最新的財務報表推到晏清辭面前。
“昨天那筆緊急呼叫的備用金，已經快見底了。”
“如果建行和招行的那五十億貸款今天下午不能到賬。”
“我們不僅連下個月的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連海外供應商的違約金和保證金賬戶，都會在明天開盤時被強制平倉。”
晏清辭拿過報表。
視線在那些觸目驚心的赤字上掃過。
她沒有說話。
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萬寶龍鋼筆。
骨節泛白。
“貸款的事，我昨天已經和兩位行長談妥了。股份抵押合同也簽了。”
她放下筆，聲音有些沙啞。
“蘇黎。去催一下流程。”
話音剛落。
辦公室的紅木大門。
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
“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秘書蘇黎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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