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過關係把整個盤子都接了過去!”
他停了停,聲音低了一些,“我的資產和尊嚴在那種壓迫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我只是運氣不好,碰上了他!”
“就因為一個高芷若,王剛用她當藉口把我打了,然後聯合幾個部門對我進行突擊檢查!”
“封條貼上去的時候我還在醫院裡躺著!”
“他買通人捅了我三刀,自己躲在後面裝作什麼都沒做過!”
鍾小艾的筆在紙上停了一瞬。
她捕捉到了那個停頓和措辭的切換,但沒有追問,只是把它記在了本子上。
然後放下了筆,目光平直地落在李海洋臉上,“如果讓你寫一份實名舉報材料,你寫不寫?!”
李海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句,“你能動的了他嗎?!”
鍾小艾目光嚴肅,“我任職的部門是中紀委,這次也是中樞巡視組的成員之一!”
“你說我能動的了他嗎?!”
李海洋考量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很微小的動作。
他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但足夠讓對面的人讀懂。
李海洋的目光在那一瞬間晃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從那個未合攏的圓形中鬆開,又合攏,像是在衡量天平兩端的重量。
一端是沉默和繼續服刑,另一端是舉報和可能的風險。
李海洋決定賭一把!
李海洋的視線緩緩地抬起來,最終在鍾小艾身上停下。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低但清晰,“我能!”
“如果你們能夠徹查王剛,我願意作證!”
鍾小艾看著他,目光裡有審視也有斟酌。
但最終她把面前的記錄本合上,站起來的時候沒有多說什麼,只留下一句,“材料會有人來取!”
鍾小艾走出接待室的時候走廊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身後的牆面上,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著。
她穿過走廊和閘門,走到外面的陽光底下時腳步沒有停下。
而是徑直走向停車的位置,拉開車門坐進去之後。
鍾小艾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名字,停了一瞬才按下撥號鍵,“給我整理一份正式的舉報材料,我需要實名檢舉的完整書面內容!”
臨城那邊,王剛當天下午就知道了李海洋被提審的訊息。
王剛當時正叼著煙,在陽臺上看著那棵半死不活的發財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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