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在調查中發現臨城製藥是最近到了王剛手裡的!
這種製藥企業和印鈔機沒什麼區別。
老闆只要腦子沒毛病,肯定不會把企業拱手讓人。
現在這家公司到了王剛名下,還變更的這麼快,不正常!
鍾小艾把那頁資料放在桌面上,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臨城製藥的工商變更記錄顯示,這家企業從原法人李海洋名下轉移到王剛控制的臨盛系名下,前後只用了不到半個月。
中間沒有複雜的股權置換,沒有漫長的盡職調查期。
整個變更流程乾淨利落得像一張被提前填好了所有空格的表格。
鍾小艾的筆尖在那條變更日期下面劃了一道橫線,力道不重。
但筆痕在紙面上留下了清晰的凹槽,像一根被壓低的門檻終於露出了它原本的高度。
鍾小艾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趟,站定的時候目光還落在那份材料上,像是透過日期和法人姓名之間的對應關係。
她看到了一條能夠通向她一直在找的那個入口的通道!
“王剛啊王剛,終於讓我抓住你的把柄了!”
鍾小艾從辦公桌上拿起外套,推開房間門。
穿過走廊來到巡視組臨時辦公區,點了兩個人跟她走。
那兩個人沒有多問,各自拿起筆記本和公文包跟在她身後。
走出招待所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放晴了,深秋的陽光把路面照得泛白。
三個人上了車,往臨城監獄的方向駛去。
臨城監獄的接待室裡,鍾小艾坐在長桌的一側,對面是穿著囚服的李海洋。
他的頭髮長了不少,兩鬢已經花白了。
那種曾經在行業會議上意氣風發的神情已經被幾個月的高牆生活磨去了一層光澤。
只剩下一層因為長期處於等待狀態而形成的麻木。
李海洋的手擱在桌面上,指尖相對,形成了一個沒有完全閉合的圓,目光落在桌面某處,像是在等一個他已經習慣了不會來的結果。
鍾小艾在他對面坐下,把工作證放在桌面上推過去。
手指在證件邊緣停了一瞬,開口時語速不快不慢,像在唸一段她已經排練過多次的開場白。
“我是巡視組的鐘小艾。找你瞭解一些情況!”
李海洋的目光在證件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來,帶著一種在牢裡待久了的人特有的審慎,“巡視組?來問我?!”
鍾小艾沒有寒暄,開口的時候語速平穩而清晰,像在唸一段已經提前在心裡打過腹稿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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