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張守基車禍身亡的訊息就上了首爾本地新聞的簡訊版面。
報道篇幅很短,措辭也很標準。
一輛黑色轎車在地下車庫彎道處失控,駕駛人當場死亡。
事故原因初步判定為車速過快和夜間視線不良。
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記錄,連路面上剎車痕跡的長度都恰好符合來不及反應的普通事故特徵。
警方在當天下午出具了事故認定書。
案件轉入正常的交通意外處理流程,沒有引起任何多餘的關注。
張守基一死,金門集團內部原本被他暫時壓住的那些中層管理人員,在兩天之內就被李中九和丁青聯手梳理了一遍。
丁青那邊以集團內部架構調整的名義簽發了人事任免檔案。
李中九那邊以業務重組的名義調整了三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
整個過程走的是集團內部正常流程。
從名義上看不過是兩個派系各自安插人手的一次常規動作,沒有任何人能指出哪一處越了界。
等到第三天上午,金門集團旗下的地產業務、物流網路和娛樂板塊的指揮鏈條已經全部攥在了丁青和李中九兩個人手裡。
姜科長的犯罪材料也被整理出來送了上去。
那份材料做得相當紮實。
有張守基留下的通話記錄和資金流水,有姜科長與外部公司暗箱操作的合同副本。
有他這幾年來透過中間人收受好處的銀行轉賬記錄,還有幾段錄音和照片作為輔助證據。
丁青讓人把材料分成三份,分別遞交到了幾個不同的渠道。
包括金門集團的法務備案、首爾地方檢察廳的舉報信箱,以及一家與金門集團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律師事務所存檔。
按照正常流程,這份材料只要有一份落到該落的人手裡,就夠姜科長喝一壺了。
但兩天過去了,什麼動靜都沒有。
丁青一開始還端著,覺得材料剛遞上去,總得給人家一點反應時間。
到了第三天上午,他坐在金門集團總部大樓的辦公室裡翻了翻當天所有的內部通報和外網新聞,沒有任何與姜科長相關的訊息。
丁青給李中九打了個電話,李中九那邊也什麼都沒查到。
兩個人又各自託人打聽了一圈,得到的回覆都差不多。
檢察院那邊沒有立案的訊息,姜科長本人還在正常上班,甚至連被約談的跡象都沒有。
丁青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之後結束通話。
然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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