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只要被截下來,高局長那邊就有辦法讓它永遠到不了該到的地方!”
李中九沒有立刻接話,但電話裡能聽到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那就再換個渠道遞?”
“能試的渠道我都試了!”
“高局長在檢察廳和警察系統裡都有人,這份材料只要還在這個圈子裡轉,就轉不出他的手掌心!”
丁青頓了頓,把椅子往後推了半步,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剛哥昨天問起來,我跟他說材料交上去了,他沒說什麼!”
“但這事兒拖久了,姜科長那邊緩過神來,肯定會反撲!”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李中九的聲音傳過來,語氣裡那種冷峻比平時更沉了一些,“晚上我去你們那邊,當面跟剛哥說說!”
當天下午,王剛在酒店套房的客廳裡坐了一下午。
他哪兒都沒去,電視開著但音量關得很低,茶几上放著一杯換過兩次的茶和半盒已經抽了大半的煙。
金虎和栗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栗子在研究棒子國的電視購物頻道,金虎靠在扶手上打盹。
丁青和李中九前後腳到的。
兩個人進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丁青的眉頭擰著,李中九那張本來就冷的臉比平時還多了幾分陰沉。
兩個人坐下來之後,丁青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材料交上去兩天沒動靜,託人打聽的回覆都是石沉大海。
姜科長背後是高局長在撐腰,這份材料只要在首爾檢察系統裡轉,就永遠到不了該到的地方!
王剛聽完之後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目光在丁青和李中九臉上各停了一拍。
兩個人一個眉頭緊鎖,一個面色鐵青,坐在那裡像兩塊同時被霜打過的石板。
王剛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語氣隨意。
“你們倆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愁眉苦臉的幹啥?!支稜起來啊!”
李中九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那絲苦笑從他嘴角的弧度裡擠出來,“剛哥,不是不想支稜!”
“實在是姜科長這個人膈應人啊!”
“材料遞上去被壓了,再遞還是會被壓,正面渠道走不通!”
丁青在旁邊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根已經燒到菸屁股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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