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他醒的時候臥室裡已經亮得透光了,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陽光在地板上鋪開一條暖黃色的光帶,從床頭延伸到衣櫃腳下。
王剛翻了個身,胳膊往旁邊一搭,那一側已經空了,被面也涼了。
柳如煙早上走的時候應該沒吵他。
床頭櫃旁邊壓了一張紙條,“剛哥,我去上班了,早飯在桌上,涼了就出去吃點!”
王剛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宿醉和缺覺混在一起,頭有些沉。
他去衛生間衝了個澡,熱水澆在背上把那種昏沉感衝散了大半。
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到餐桌旁邊,把保鮮膜揭開看了一眼。
煎蛋、包子、一碗小米粥,粥上面凝了一層薄薄的膜。
王剛沒坐下吃,拿起手機出了門。
告訴這娘們不用做飯,不聽話!
都涼透了,還吃啥啊?!
樓下那家豆腐腦攤子還開著。
老闆看到王剛來,遠遠地就開始舀豆腐腦。
王剛在靠邊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豆腐腦和一屜小籠包,吃了幾口之後感覺胃裡暖和了一些,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訊息,群裡昨晚的訊息已經過了幾百條。
從出發到救援到收工,每一條都有人回。
王剛退出群聊又劃了幾下,看到了上官世臣發的一條簡短的文字,
“剛哥,我還在現場,有些情況想當面跟你說!”
“你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王剛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擦了擦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上官世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裡還有風聲和遠處機械的轟鳴,他應該還在滑坡現場附近。
“剛哥,醒了?”
“嗯,你那邊什麼情況?!”
上官世臣的語氣比昨晚在隧道里更沉了幾分。
那種沉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正在確認判斷之前的審慎,“我昨晚看完滑坡體的斷面之後又轉了一圈,發現幾個不對勁的地方!”
“你在隧道里的時候說感覺不對,我當時沒細問,但現在看,你的感覺可能沒錯!”
“這個滑坡不太像純粹的自然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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