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許開誠說的一樣,是受了風寒,一時半會兒看樣子好不了。
可溫佳檸嚷嚷著出了汗,說什麼也要洗個澡。想到許開誠的醫囑,宋庭嶽不許她洗,只衝了兩熱水壺的水來,讓她在屋裡擦擦身子。
可是看她這副憔悴模樣,怕是連擰毛巾都費力。
可話一問出口,宋庭嶽便覺得不妥了。如今她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再是小女孩。她自己不能行,那也沒辦法,他也總不能幫她擦。
宋庭嶽隨即改了口:“隨便擦兩下,簡單洗洗就得了。沒力氣別硬撐,在屋裡沒出門,也不髒。”
“嗯……”溫佳檸感覺自己似乎又有點燒起來了,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她抬眼看了看宋庭嶽,又看了看那道布簾。
宋庭嶽立刻會意,長腿一邁,將布簾嚴嚴實實地拉上。
從東牆到西牆,兩顆鉚釘,一根尼龍繩,將上頭串掛的布簾繃成一面巨大的隔斷。
哪怕房門敞著,也能擋得密不透風。
不過宋庭嶽還是出去將房門掩上,沒有關嚴,透著門縫他說:“你先擦著,我再去裝點熱水來。”
“好。”
從回答就能看出她沒精神,多說一個字的力氣也沒有。
宋庭嶽拎著兩瓶熱水壺出門,走之前沒忘給屋門上了鎖。
這一幕恰好被隔壁出來準備去洗衣服的谷蘭撞見,她先是不忘關心溫佳檸:“庭嶽,小溫好些了沒?”
“還是不太舒服,我夜裡守著,想來不會有什麼事。”
谷蘭點點頭,這才放下心。
兩人並肩走著,她看了眼宋庭嶽一手提著一個熱水壺,揶揄道:“出去打個水還上鎖,難不成家屬院還進賊呢?”
宋庭嶽邊走邊小聲道:“她洗漱呢。”
谷蘭瞧他那護犢子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哎喲,我們鄰里鄉親的進誰家門,但凡看見關著門,不都得敲兩下門聽裡頭應個聲,誰會平白開門闖進去?不過話又說回來,谷姨這把歲數還是頭一回見著你家媳婦這麼標緻的姑娘,昨天帶她去澡堂的時候,不少人都在偷偷看她。這不,把她整害羞了,跑了回去,拖到最後一個去洗。”
“真要我說,確實該拿個罩子把她籠起來才踏實。”
宋庭嶽聞言默了片刻。
原來是這樣,男人堆裡脫衣服向來都是無所顧忌的,以至於他從來沒考慮過女孩子在面對一群女人時,竟然也會害羞。
搞清了原因,他心情也舒暢了,唇角微微一彎,“罩子可罩不住她,別看小丫頭年紀小,但能耐大得很,回頭惹毛了她,又得跟我鬧一通。”
谷蘭愣了愣,她還是第一次從宋庭嶽臉上看到這麼柔和的神情。
說起來,宋庭嶽十九歲入伍,先在西北戰區某偵察連當兵,那會兒就是出了名的刺頭兒,有主見,能打也敢打,連長都鎮不住他。
後來調到21集團軍直屬偵察營,跟在一線部隊真槍實彈摸爬滾打了一年多,一步步從排長、連長幹上來。
最終才調回第61師下面的第七建設兵團擔任團長駐守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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