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話不說追上去,可才跑了沒幾步就捂著腰氣喘吁吁。
骨子裡的倔勁卻不肯讓她放棄。
“你給我站住……不許跑……”
眼看著那髒孩子的速度慢了下來,快被她追到圍牆一角時,溫佳檸體力支撐不住腳下一軟,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髒小孩回頭看了眼。
溫佳檸本以為他會趁機跑掉,卻見他猶豫了幾秒,竟折返回來,蹲下身扶她。
她愣了愣。
髒孩子也不說話,只是一邊攙她的胳膊,一邊用手比劃。
他先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胸前點了一下,然後握拳,伸出拇指彎曲兩下。
髒孩子眉頭緊皺著,露出擔心的神色,從頭到尾,嘴裡沒發出一個音。
溫佳檸看不懂是什麼意思,只能透過他的表情判斷他可能在道歉,她這才意識到了什麼:“你不會說話?”
髒孩子點點頭,一雙惶惶不安的眼睛,在那張灰塵僕僕的小臉上,反倒顯露出幾分清澈來。
湊近了些才看清他的頭髮已經結成絲絲縷縷的塊,長得快遮住眼睛,衣服破了洞也沒補丁,腳上穿的鞋甚至連鞋底都是脫膠的,難怪剛才越跑越慢,否則以溫佳檸的速度壓根追不上他。
這副模樣,像是沒大人照顧的野孩子。
溫佳檸下意識問:“你父母呢?”
他不說話,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只是盯著她看,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倔強,好像自己就是個大人,用不著誰來問。
溫佳檸怔住了。
她恍惚間想起了媽媽告訴她的往事。
宋庭嶽來溫家那年,已經九歲了。
媽媽說,他當時就像個小大人,一身乞丐行頭,瘦得跟竹竿似的,混跡在街頭巷尾。
今天幫人發報紙,明天蹲在街角給路過的商人擦皮鞋,自己想辦法養活自己。
媽媽第一次見著他是在街邊,他蹲在牆根底下,捧著一碗不知道從哪兒討來的冷飯,吃得津津有味。
她當時覺得這孩子五官長得俊俏,就問他父母在哪裡。
他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就這麼倔強地盯著她看,什麼話都不肯說。
還是街上報亭的老闆告訴媽媽,這孩子的母親過世了,父親也沒蹤影。
後來,她就把年幼的宋庭嶽帶回了家。
溫佳檸那時候才兩歲,剛學會走路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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