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過媽,跟你先假結婚湊合兩年。等風頭過去了,他們在滬城那邊重新紮下根,咱倆就把離婚手續辦了。所以,就算你嫌惡我,不想認我這個哥哥,這兩年也且忍忍。到時候,我肯定親自把你安安穩穩送回滬城。這陣子,你得聽話些,千萬別再鬧出今天這種事來。”
“我知道你到這來心裡頭委屈。你要是想要什麼,只要跟哥說,哥都儘量滿足你,行不?”
說“行不”的時候,他的嗓音又沉又低,連肩線也跟著塌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而他為了和她平視,頎長的身子完全彎下來。
一隻手依舊錮著她的雙手,另一隻手撐在椅背上。
整個人的氣息也跟著湊近了。
溫佳檸和他四目相對,愣了一瞬。
兩年......?
走的時候,母親只說讓她來和宋庭嶽假結婚,旁的什麼也沒提。
原來還有兩年這一說。
怎麼著,難道宋庭嶽還怕她賴著不肯離,耽誤他真娶媳婦不成?
“我才不要待兩年!我現在就要走!”溫佳檸才不稀罕這種報恩式的施捨,更不要什麼所謂的親人關懷。
她太清楚自己對宋庭嶽的心思了。
更清楚宋庭嶽對自己,那不過是無法割捨的兄妹之情,以及對溫家的感激之恩。
在他眼裡,她似乎永遠都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所以無論他剛才的訓斥,還是此刻哄她的語氣,都像在對一個孩子說話。
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再想起那兩頁被撕掉的日記,溫佳檸心裡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得恨不得再咬他一口才解恨。
然而,軍人的反應速度是飛快的。
剛才那一口,不過是宋庭嶽讓著她、給她咬罷了。
她想咬第二口,可沒那麼容易了。
只見他迅速抽出辦公桌上一根捆資料的細繩子,三下五除二將她的雙手反綁在椅背後,繞了幾圈。明明綁得不緊,可不知使了什麼系法,溫佳檸怎麼掙都抽不出手來。
“你幹嘛?給我鬆綁,讓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你戶籍都被我遷來了。外面這天氣,你真要走上四個小時,人還沒到火車站就先脫水了,哪還有這麼多眼淚供你流的。”
溫佳檸氣急敗壞地瞪他,杏眸裡含著一圈紅,眼眶一眨,淚珠子又往下掉。
宋庭嶽看著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給她蹭眼淚。
白淨的小臉上沾了灰,淚一抹,直接成了只小花貓。
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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