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鳴是跟在他身邊時間最長的警衛員。
對這個人,宋庭嶽還是放心的,因此說話也沒什麼顧忌。更何況單單一個稱呼,對方也不會聯想到親緣關係上去。
“遵命,團長!”胡一鳴聚精會神盯著前路,開始裝聾子。
宋庭嶽把身子往溫佳檸那邊傾了傾,衝著她的後背說話,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糙勁兒:“現在,你就是我宋家的人。朋友可以不愛交,但曼麗你得見一面,畢竟是我妹,雖然年紀比你大,可她還得喚你聲‘小嫂子’。”
溫佳檸轉回來,瞪他。
宋庭嶽抬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拍個不聽話的小崽子:“別瞪,以往我哪回不是依著你?但這回你得聽我的。見個面吃頓飯,又不是上刑場。你要實在不樂意,吃完我就帶你走,不住家裡,成不成?”
他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側頭看她,眼裡帶著點野痞的笑意:“行了,就這麼定了。別讓我在家跟老子交代不過去,回頭再讓老頭唸叨我,說連自己媳婦兒都管不住。”
溫佳檸輕輕哼了聲,就當默許了。
她心裡頭暗自佩服他,演得跟真的一樣。
但是說到底,做這些都是為了幫她,她沒有理由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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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屬院後。
宋庭嶽第一件事就是去揪出那小啞巴道歉去。
門在裡頭被反鎖了,卻被人輕而易舉撞開了。
啞巴男孩嚇得抱頭縮在桌肚裡。
宋庭嶽沒進去抓人,只是靠在門口輕哂:“當縮頭烏龜有意思?”
啞巴男孩聽到男人的聲音,愣了愣,緩緩將手臂放下來,從桌肚子裡探出腦袋看。
他記得很清楚。
當初,就是這個男人,把他從豬圈裡救出來的。
也是這個男人,安排人把他帶回家屬院,給了他一個容身之所。
“男子漢敢作敢當,惹了事就不要怕事,躲著解決不了問題。”宋庭嶽淡淡開腔,“現在是別人替你揹著一口黑鍋,你好意思繼續縮在屋裡?”
宋庭嶽對他說話的語氣,絲毫不像是在跟一個孩子講話。
更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滿是奚落和嘲諷,把他當做一個心智不全的傻子對待。
啞巴男孩在他面前,能感受到一種平等的對待。
他雖然只有十歲,但經歷了多年的打壓和虐待,心智早已比同齡的孩子成熟許多。
他不安地望著宋庭嶽,從桌子下面爬出來,比劃了幾個手勢。
宋庭嶽雖然看不懂,但大致能從他著急比劃的兩條長辮子,和大大的眼睛,最後戳戳嘴角,戳出兩個酒窩的姿勢裡看明白,他描述的是溫佳檸。
“問那個替你背鍋的姐姐?”宋庭嶽挑了挑眉,“想知道她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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