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翠沒想到啞巴崽子會上門一個勁的鞠躬賠禮道歉。
這小兔崽子平時都躲著人,膽子小得好不如一隻耗子,但有時候發起瘋來又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
這事她本打算一直往溫佳檸身上賴。
那樣,她還能從對方手上要一筆賠償費。
可現在,這小兔崽子全往自己身上攬,蔣小翠說什麼也不能善罷甘休。
她一把將那啞巴推開,望向他身後的男人:“宋團,您位高權重,咱們小老百姓不敢怎麼著……可話說回來,您媳婦兒也動了手,我可是親眼瞧見她踹了我兒子屁股。要不是我手快給拉開了,天知道還要打成啥樣呢!”
“現在這啞巴崽子來道個歉,也甭想把您媳婦摘乾淨。您瞧瞧我兒子這手,將來可是要上學寫字當大學生的,要是落下了什麼毛病,耽誤了他的前途,拿什麼賠?”
許開誠恰好還在屋裡給鐵蛋換藥包紮,聞言,手上拿著紗布使了點勁。
疼得鐵蛋嗷嗷哭叫。
“媽!疼死了媽!”
蔣小翠心疼地撲過去,將他的腦袋摟進懷裡:“沒事兒子,媽在呢,媽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蔣小翠本就是個大嗓門,再加上鐵蛋震天響的哭聲。
一時間,周圍的鄰里也三三兩兩紮堆湊了上來。
這就是蔣小翠的目的。
單獨對著宋庭嶽,她打心眼裡犯怵,可這會兒人圍了上來,她底氣便足了。
她托起鐵蛋包紮到一半的手,朝眾人面前一亮,哭天搶地:“大夥兒都瞧瞧,我兒子傷的可是右手!血肉模糊的,今後要是落下什麼病根,可咋整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其實眾人昨晚上就被她拽著瞧過一遍了。
不過此刻,紗布裡滲出的一片猩紅倒是又把眾人嚇了一跳。
許開誠額角抽了抽,一臉無語地開口:“這位同志,那是碘伏,不是血。不過就是被石頭劃破了,沒傷到筋也沒動到骨,這口子過不了幾天就能長好,你這麼舉著,還讓不讓我包紮了?”
蔣小翠被噎了一下,臉上掛不住,可轉念一想,索性也不裝了。
她把手一收,叉著腰,嗓門又拔高了幾度:“大夫,你說得輕巧!你是大夫你當然不當回事,可我兒子疼是真真切切疼在他身上!再說了,傷了就是傷了,管它口子大還是小?”
她回頭對著宋庭嶽說:“這事,宋團你一定要給我個說法,既然啞巴崽子已經來道過歉了,那麼你媳婦也要親自登門給我兒子道歉,要麼賠一筆錢,否則我蔣小翠絕不答應!”
說這話時,對上宋庭嶽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她忽然有些後悔,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這可是部隊里人人畏懼的閻王啊!
可是為了訛一筆賠償,她也顧不得這些了。
“說完了?”
宋庭嶽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