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佳檸靠過去,抵在他耳邊,語氣裡帶著好奇,像是在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哥哥,我怎麼覺著……你剛才說的那些,條條框框的,都像是在說你自己呢?”
話音落下,頭頂那盞樓梯燈忽然閃了一下。
年久失修,鎢絲老化,昏黃的光猛地一暗,又倏地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打在牆上,忽明忽暗地晃。
就在那燈滅下去的一瞬,宋庭嶽聽見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亂得不成樣子。
莫名的,他又想起了那個夢。
黑暗裡,抵在耳邊的唇是軟的,帶著一點溫熱的潮意,融融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
宋庭嶽猛地攥緊了拳,呼吸粗重了幾分
“檸檸。”
他沉沉喊了一聲,帶著警告。
“別胡鬧。”
小時候,她也常這樣攀在他肩頭,湊到耳邊軟聲軟氣地撒嬌,那會兒不覺得有什麼。
可如今她已經亭亭玉立,這樣的舉動,落到任何一個男人眼裡,都是赤裸裸的、另一層意味。
他該好好教她些男女之間的分寸了。
這一點,也正是溫母最放心不下的事。
溫佳檸從小接觸的同齡異性少得可憐,唸的又是女校,心思養得乾乾淨淨,於男女之事上幾乎是一張白紙。
宋庭嶽真怕哪天一個不留神,她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攀著別的男人說話了,那他肯定忍不住把拳頭衝那男的招呼上去。
“我沒胡鬧呀。”溫佳檸的聲音依舊輕輕的,像在認真地同他分辯,“你剛才說的那些,難道不像是在說你自己麼?”
“檸檸,有些玩笑不能隨便開。我是你哥哥。你已經成年了,現在這樣的舉止,不合適。”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至於我剛才說的那些,聽著像我,也不稀奇。我和爸媽一樣,都想護著你、疼著你,自然盼著將來那個人,能比我更好,更愛你。”
溫佳檸心臟好像被這悶燥的黑夜撕扯成兩半。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不依不饒:“我舉止哪裡不合適了?你還總是隨便抱我呢。就剛剛,你還抱著我從木梯子上跳下來,你怎麼不說你自己的舉止不合適?”
“那是在人前,檸檸。”
宋庭嶽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異常平靜。
軍官家屬樓一共兩層,一樓那幾戶都住在走廊頂頭,距離樓梯挺遠。
二樓只住了谷蘭夫婦和他們。
平時上下樓的,也就他們兩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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