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
一回到屋子裡,宋庭嶽就刻意和她保持著距離。
如果說,掛那道布簾子只是為了方便她自在換衣裳,起了遮蔽的作用,那不如說,那道簾子就是一條無形的防線,是宋庭嶽心底不能跨過的紅線。
只要燈一關,他永遠不會掀開那條簾子。
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肆無忌憚地親近了。
除了她起夜不小心絆倒、被他接住的那一次,回到這間屋子裡,他們之間,好像就再也沒有過那樣近的距離。
而且當時,他迫切地想要把她從懷裡推開。
宋庭嶽見她好半天不吭聲,以為她還不服氣,索性把話挑得更明白些:“剛才那些親密的舉動,是因為有倆人一直在盯著咱們,專門做給他們看的。”
盛州和許開誠那兩小子的視線,他早就察覺到了。
換作別人也就罷了。這倆小子要是知道溫佳檸只是跟他逢場作戲,他倒不擔心他們去告發假結婚,這點信任,兄弟之間還是有的。
怕就怕,他們對溫佳檸起什麼歪心思。
在宋庭嶽眼裡,這倆人做朋友還行,想打他妹妹的主意,還遠遠不夠格。
更何況,他這嬌氣包妹妹心思單純,除了性子驕縱點,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好騙得很。
要是再不對異性設防,將來他實在放不下心。
“檸檸,你已經不是小孩了。有些行為不管是當著人還是私下裡,都不能隨便跟異性做。只有真正的兩口子,才可以。”
他終究還是沒有把話講得太明白,話頭帶了些收斂。
溫佳檸卻沒有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勾著他的脖子,指尖下方就是他脖頸裡突突跳動的脈絡:“比如呢?什麼舉動?”
“就像現在這樣。”宋庭嶽喉結微微滾了一下,聲音暗啞,“還有上回……咬脖子那種。都不行。再往後,更越界的事,就更不行。”
說完這話,宋庭嶽自己都有些惱了。
他真是搞不懂。
在部隊裡,和一幫大老爺們什麼葷的渾的沒扯過,糙得沒邊兒。
怎麼到了一個小姑娘跟前,反倒磕磕巴巴,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了?
溫佳檸盯著他的影子輪廓看了兩秒,忽然問:“那你這回怎麼不推開我了?”
宋庭嶽實話實說:“這不是在樓梯上嘛,怕你摔著,”
一股無名火噌地從腹部竄上來,溫佳檸猛地推開他,掙了出去。
“行了行了,講了那麼一大通,不就是想說男女授受不親嘛。我又不是不懂,用不著你翻來覆去地提醒!”
“以後啊,只要沒有別人的旁觀,我們倆單獨相處的情況下,我一定離你遠遠的!”
她氣呼呼地撂下話,摸黑抓住扶手,順著臺階噔噔往上走,根本不顧宋庭嶽在身後喊她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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