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關係好也不能走後門呀,”沈曼麗放下眉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
“規矩就是規矩,怎麼能因為我跟孫珍關係好就破了例呢?那以後大家是不是都能找個理由,讓我去跟我爸求情?那我成什麼人了?師長家的女兒也不能這麼辦事呀,對吧?”
她說著,抬眼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眼神里透著一絲無辜:“再說了,就算我去說,我爸也不會答應的。他是個講原則的人,最討厭別人打著他的旗號搞特殊。我能怎麼辦?總不能連累我爸讓人家說閒話吧。”
平常一直圍在沈曼麗身邊的幾個姑娘都面面相覷,紛紛迎合:“就是嘛,曼麗從來都是最講規矩的,從來不仗著家裡搞特殊。孫珍也太不像話了,這麼重要的場合還遲到。”
“讓大家乾等著她一個人,算什麼呀,影響集體榮譽!”
“算了算了,都少說兩句吧。”沈曼麗理了理頭髮,“要是開場時間到了孫珍還沒來,看在朋友的份上,她那部分的朗誦,我就替她攬下來吧。總不能讓咱們的表演出什麼岔子。”
“還是曼麗好,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有人小聲誇了一句。
“曼麗就是心善,還肯替她兜底。”
林君梅在一旁幽幽飄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要不乾脆把我那段詞也讓給你,大合唱改為你一人獨唱得了唄。”
別人或許不清楚,可她自己早就看出沈曼麗的想法了。
最早分詞的時候,三個人坐在一起,沈曼麗和孫珍都想要最後那段。
那段最激昂、最出彩,朗誦好了最抓人耳朵,最能在臺上給自己加分。
平時什麼都順著沈曼麗的劉指導,偏偏那一次,不知道怎麼回事,鐵了心把最後那段給了孫珍。
當時孫珍滿臉喜色,可把沈曼麗氣得不輕。雖然她面上不顯,可後來排練的時候,孫珍一朗誦,她不是咳嗽就是打噴嚏,動靜沒斷過。
孫珍對此敢怒不敢言,畢竟平日裡,她也是跟在沈曼麗身後的馬屁精一個。
但是林君梅可不稀罕跟風吹捧沈曼麗。
就算被沈曼麗帶頭孤立也無所謂,反正她獨來獨往慣了。
而且她自身功底過硬,無論是舞蹈還是唱歌,都是團裡最拿得出手的,也不怕沈曼麗的擠兌。
靠真本事吃飯的人,從來都不屑靠嘴皮子。
林君梅這一句陰陽怪氣,直接把氣氛弄僵了。
沈曼麗忍著氣惱,轉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林君梅:“君梅,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搶誰的功勞似的。我不過是想著,咱們是一個集體,表演出了岔子,丟的是整個文工團的臉。我替孫珍頂上,也是替咱們大家夥兒兜底,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我想出風頭了?”
林君梅嗤笑一聲,話像連珠炮似的甩出來:“笑死你奶奶了!快拉倒吧沈曼麗,你這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打著替人兜底的旗號搶風頭呢,話說這麼好聽,你當誰看不出來呢?”
“想要朗誦那段詞就直說,成天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也不嫌累得慌!”
說完齊耳短髮瀟灑一甩,下巴一抬轉屁股就走。
壓根沒給人回嘴的機會。
只留下沈曼麗坐在那裡,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旁邊一群姐妹趕緊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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