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下午這個空檔,他準備把被子洗了收起來。
接下來天熱了也用不著了。
而且,這個房間,他也基本不會回來住了。
他把被單攏成一團的時候,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那個雷雨夜。
記得當時溫佳檸把衣服換好後,只低低喊了一句:“哥哥。”
他就鬼使神差地,像條聽話的狗似的,又掀開了簾子走進去。
甚至著了魔似的二話不說就躺床上把人摟進懷裡。
小姑娘或許是哭累了,又或者是覺得踏實了,沒一會就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額頭還緊緊貼著他的頸窩,也不嫌熱得慌。
外頭雷聲陣陣,可卻敵不過他胸腔裡那一聲聲擂鼓般的心跳。
一整晚,宋庭嶽都沒敢閉眼。
生怕一閉眼,就又做那個禽獸不如的夢。
他只能藉著閃電的光亮,盯著她的睡顏看。
忽明忽暗的光線裡,少女的呼吸緩慢起伏,睫毛偶爾輕輕顫一下,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只找到了窩的貓。頭髮散在他臂彎裡,又軟又涼,帶著股說不出的味道。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起床後,宋庭嶽才發現後背潮噠噠的,居然是被單被他洇溼了一大片,印出一個模糊的人形,汗津津的,也不知道究竟出了多少汗。
趁著溫佳檸在洗漱,他迅速把被單拆下來,團成一團塞進盆裡,又翻出條幹淨的換上。
平時大喇喇慣了,居然會害怕被小姑娘看到了,嫌棄他一身的餿汗。
宋庭嶽都覺得莫名其妙。
也正是因為洗了家屬院的床單,他才想起軍人宿舍的那一攤來。
宋庭嶽抱著一盆換下來的床單被套,剛走出宿舍樓,腳還沒往公用水池那邊拐,就瞧見一個人急赤白臉地滿世界找人:“你見到劉指導沒有?”
這個問完問那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宋庭嶽下巴一抬,揚聲喊了一嗓子:“嘿,瞎轉悠什麼呢?怎麼回事?”
吳平一抬頭,看見是宋庭嶽,心裡咯噔一下。
蔣小翠招惹了宋團媳婦檔子事才剛消停,他後腳就把自己的差事辦砸了,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但眼下,也必須要抓緊跟宋團彙報。
“報告宋團長,文工團裡出了點事。”吳平支支吾吾開口。
這事本輪不到他來管,他不過是負責這次聯誼的後勤打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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