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真是，難道是年紀大了，記性出問題了。”
是一個老頭的聲音，絮絮叨叨的，聽著像是走進鍋爐房裡檢查去了。
這時候宋庭嶽也只能乾等著。女澡堂的門正對著鍋爐房的方向，一出去準會被那老頭瞧個正著。
懷裡的人輕飄飄的，軟得像沒有骨頭，不知道是不是屁股疼得厲害，好像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他不得不收緊手臂，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小姑娘身上雖然罩著他那件溼透的軍裝外套，可那裡頭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他的手臂不經意觸碰到她腰間的軟肉，肌肉瞬間繃得像石頭。
那觸感折磨得他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他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腦海中莫名其妙又出現那個夢來。
宋庭嶽在心底罵了句髒話，使勁把那些夢境裡的片段壓下去。
可越是逼自己不去想，腦子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可就在這時，懷裡的小腦袋不安分地動了動。
宋庭嶽的鼻腔裡充斥著她身上的茉莉清香，幽淡地浮在空氣裡，倏地靠近。
“哥哥，回答我呀。”
小姑娘踮起腳，湊上來，嬌嬌糯糯的嗓音此刻變成了氣音，很輕，帶著一縷細細的風。
像是小貓爪子在撓人，癢得他從耳朵尖一路麻到了後脊樑骨。
她還嫌不夠。
踮著腳尖還不夠高，那隻白嫩的小手便攀上他的肩，藉著力又往上夠了夠，溼漉漉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茉莉香鋪天蓋地地罩過來。
“你還沒回答我……”氣音更輕了，帶著點委屈的尾音，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在你眼裡，我到底是小孩，還是姑娘？”
宋庭嶽想要回答什麼。
但是呼吸徹底亂了，又粗又燙，從緊咬的牙縫裡一下一下地洩出來
他聽得出來，小姑娘語氣裡頭藏著的那點惡意的狡猾。
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此刻必須保持安靜，不能製造出任何動靜，免得被外面的人發現。
所以她才敢這麼膽大妄為，這麼肆意任性。
問完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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