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佳檸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小手帕,大大方方地遞過去,語氣帶著點骨子裡大小姐式的命令語氣:“給,擦擦。哭得怪難看的。”
她瞟了蔣小翠一眼,嘴角微微一撇,衝那女同志說:“她說演習危險就危險?她參加過演習嗎?她上過前線嗎?她也說了,她男人就是個坐辦公室的,能知道什麼呀?”
蔣小翠臉色一僵:“你——”
“我怎麼了我?”溫佳檸轉過頭來,那雙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嬌裡帶著諷,“我不懂演習,但我知道一個道理,團裡那麼多人,幹部們都不是傻子。要是演習真那麼容易出人命,誰還去?”
“再說了,軍人的使命就是保家衛國、衝鋒陷陣。你當你家男人不想上?他是想上前線也沒本事上去吧?”
周圍幾個婦女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
平日裡蔣小翠就愛到處顯擺,逢人就說吳平在團部當文職,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又體面又省心。
她還總話裡話外地暗示,吳平在領導手底下做事,將來肯定能提拔。可這話說了好幾年了,吳平眼瞅著都四十好幾的人了,還是個不上不下的幹事,年年評先進沒他的份,提幹更是連名都報不上。
院子裡誰心裡不清楚?不過是礙著面子,沒人點破罷了。
蔣小翠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的瓜子都快捏碎了。
溫佳檸沒再看她,轉回頭對那抱孩子的女同志說:
“你聽我的,別自己嚇自己。你要真不放心,等他今晚回來你讓他自己說,總比聽一個不去的人瞎叨叨強吧?”
那女同志愣愣地看著她,眼淚慢慢止住了。
她接過手帕,低頭“嗯”了一聲,小聲說了句:“謝謝。”
遲疑一下,又抽抽噎噎起來:“不過,他們所有軍人今夜估計都要住在軍人宿舍,明天天不亮就要點名,肯定不回家屬院過夜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他回來,他可是炮兵團的……”
“炮兵團怎麼了?”溫佳檸理直氣壯,“你丈夫能進炮兵團,說明他本事不小。你對他有點信心行不行?”
女同志抬起頭,愣愣看著溫佳檸。
明明這小姑娘瞅著比她還小几歲,一張臉粉雕玉琢的,怎麼看都像個不諳世事的妹妹。
但是眼神里頭卻帶著一種“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篤定。
明媚得很,亮閃閃的,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和張揚。
一看就是被家裡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明珠,從小就沒受過什麼委屈、沒看過什麼人臉色,才能養出來的底氣。
這樣的眼神,她從未在身邊的姑娘們眼中看到過。
看著那雙眼睛,她心裡頭莫名安定了不少。
先前聽到總聽到別人傳那些資本家大小姐囂張跋扈、心高氣傲的,可現實好像並不像傳聞裡說的那樣。
“嗯,我對他有信心。”她點點頭,開口誠懇道了聲:“謝謝你,溫同志。”
“一塊手帕而已,有啥可謝的,你留著用吧。”溫佳檸擺擺手離開。
經過蔣小翠身邊時,她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來,笑容甜甜的:“蔣嬸子,瓜子看著挺香呀。多虧了前線的戰士們,咱們才能安穩地嗑瓜子,要是隻靠坐辦公室的,估計這日子也沒這麼好過,您說是吧?”
說完,她也不等蔣小翠反應,轉身就走了,步子輕快得像只贏了架的小孔雀。
。的陣一白陣一青臉,上閉又張了張,裡那在站翠小蔣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