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蘭驀地沉默了。
想到自己那倆不爭氣的兒子,還有那對難纏的公婆,別看老頭老太年紀大了,照樣能作。
要不是李順剛對自己還算不錯,恐怕這日子也難熬得很。
“您今年才五十出頭,看著卻像六十多的人。”溫佳檸說這話時沒有半點惡意,反而是認認真真地看著谷蘭的臉,“您為這個家掏心掏肺的,可到頭來,婆婆還是嫌您生得少。好像您這輩子唯一值錢的地方,就是肚皮。”
這小丫頭說話忒直了,半點都不帶圓滑的。
可谷蘭聽著倒不生氣,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她心思乾淨單純。
溫佳檸又說:“我媽跟我說過一句話,女人這輩子,生不生孩子那是自己的選擇,輪不到旁人來指指點點。她就生了我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我爸疼我媽,看她生孩子時疼得那麼厲害,說什麼也不讓她再生了。所以我將來也要找個像我爸這麼疼媳婦的才行。”
谷蘭噗嗤笑了:“傻姑娘說的什麼話?啥將來呀!你現在不就是庭嶽媳婦嘛!”
溫佳檸光顧著說自己的意見,沒意識到講錯了話。
聽到谷姨糾正,才反應過來。
宋庭嶽他倒是比她爸對她還上心、還疼她。
可惜,人家只想當哥哥。
直白又明確地拒絕了她。
想到這裡,溫佳檸垂下眼睫,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小嘴一下子安靜了。
谷蘭正想接話,一抬頭瞧見小姑娘忽然不吭聲了,表情竟然有幾分難過和委屈,還以為是自己剛才提的生孩子那檔子事惹她不開心了。
心思轉了轉,她把話題引到了別處去。
“其實呀,胖一點也不是非要為了生孩子。你這小身板,要是不養得結實些,怎麼受得住庭嶽那體格?他如今正是氣血旺盛的時候呢。要是弄疼了,你可得說,別忍著,千萬不能由著男人胡來,一不小心可是會傷著的。”
聽到這話,溫佳檸筷子都差點拿不穩。
小臉漲得通紅,像是被煮熟的蝦子,連耳垂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她哪裡懂這些?
她只知道,處物件就是拉手、親吻。
至於谷姨說的疼,究竟又是怎麼個疼法,她完全是迷迷糊糊,一竅不通的狀態。
谷蘭想到了年輕時候,沒注意到對面溫佳檸的神情。
雖然對方還是個小姑娘,但說到底已經成了婚,她就也沒什麼顧忌,攤開了說:“我想起和老李第一回洞房,那晚都沒成,笑死個人。倆人都沒經驗,折騰了一頭汗,最後實在沒轍,就作罷了。後來還是過了好幾天,兩個人才慢慢琢磨明白。現在想想,那時候又傻又囧的,可也怪有意思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說呀,夫妻之間那些事,急不來的。慢慢來,互相體諒著點,日子就過順了。”
說著說著,溫佳檸漸漸發現對面的谷姨有些心不在焉了。
提到她丈夫之後,谷姨的眉頭就一點點皺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心事。
溫佳檸忽然想到剛才在院子裡,蔣小翠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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