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抱著雙腿蜷在凳面上,下巴擱在膝蓋上,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脹滿了氣的小河豚。
宋庭嶽莫名其妙,連人帶椅子一把拖到跟前:“你打哪聽來的小道訊息?”
拖近了,瞅著那鼓囊囊的小臉蛋實在可愛。
憋著笑沒忍住戳了一下。
“你還笑!你還不承認?這都是林君梅親口告訴我的。”溫佳檸打掉他的手指,眉心緊蹙,臉頰也因為怒氣染上緋紅,“這就是沈曼麗的錯,你還偏心她。就你還當團長,我看你當個、當個燒鍋爐的算了,反正你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她瞪圓了眼睛:“宋庭嶽你就是個笨蛋,大、笨、蛋!”
宋庭嶽嘴角翹了起來,煞有其事地歪著頭看她罵人,還跟幫著她點幾下頭,眼神里全是縱容。
只見小姑娘罵完似乎還覺得不解氣,氣呼呼地瞪著他,小手揮了一下,在即將拍到他臉上時,卻忽然頓住了。
“你的臉怎麼了?”
她愣愣地盯著男人的下頜,剛才光顧著生氣沒仔細看,那裡紅了一片。
宋庭嶽舌頭抵了下腮骨,“沒事,拍蚊子拍的。”
溫佳檸不疑有他,借題發揮:“看吧,連蚊子都想咬死你。”
“罵完了?”宋庭嶽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語氣懶洋洋的,半分火氣都沒有。
“沒有。”溫佳檸瞄了眼鍾,都九點半了,想到他翌日凌晨三點還要集合,這會兒回宿舍,怕是也睡不了幾個小時。
她大發慈悲道:“等你忙完回來,我再接著罵。如果你不想被我罵的話,最好把林君梅的處分改了,我看你們就是找她替沈曼麗背鍋。”
大小姐雄赳赳氣昂昂地下達了命令。
宋庭嶽傾身向前,不緊不慢道:“你說的那個林君梅根本沒被除名,我提出除名的人是沈曼麗。只不過,師長要保她,所以她只吃了處分。這處分也不輕,暫停演出資格三個月。”
溫佳檸傻眼了:“你要把沈曼麗除名?可我明明聽說……”
“聽說什麼?”宋庭嶽嗤了一聲,“我是說了除名,可我說的是除誰的名了嗎?話沒聽完,那文藝兵就急吼吼跑出去,自己給自己定了罪,還把話傳給你。難怪我出了禮堂就見你站太陽底下衝我翻白眼,你倆一個聽風是雨,一個以訛傳訛。你說,是她傻,還是你傻?”
對面那雙清瀅的杏眸緩緩眯起來,眼風裡帶著刀子。
宋庭嶽當即改口:“嗯,肯定她傻。檸檸聰明著呢,就是心眼太實,信了她一面之詞罷了。”
說完眼神漫不經心地往她臉上瞟。
前一秒還鼓起的小臉,此刻卻隱隱浮起兩個小梨渦。
很甜。
宋庭嶽看得愣了一瞬,喉頭莫名發緊,趕緊把視線別開。
媽的,魔怔了。
自打那個失控的吻後,看哪兒都想啄一口。
一定是後腦勺撞得還不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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