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幹了一碗青稞酒後,他忽然擱下碗,站起身來。
“宋團,再喝一輪唄?”旁邊有人招呼。
“你們喝。”他丟下一句,拿起軍帽,轉身往外走。
席間,許開誠坐在醫療隊那桌,抬眸掃了眼宋庭嶽離開的背影,又低頭悶了口酒。
盛州見狀端著酒杯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跟庭嶽咋回事?整得跟陌生人似的。還有你平時不號稱養生不喝酒的麼,怎麼也喝上了?”
許開誠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不關你的事。”
盛州碰了一鼻子灰,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難不成你最近有心上人了?”
許開誠猛地一嗆。
酒液嗆進喉嚨,辣得他瞳孔直顫。
難道被瞧出來什麼了?
他垂著眼,不敢去看盛州,心裡像被人猛地掀開一角,心跳都快了半拍。
喜歡上兄弟的媳婦,他自己都深感不齒。
尤其是最近這兩天他從演習戰地回來後,溫佳檸總跑來醫務室找他問些醫護上的問題。
他明知道該避嫌,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
好像只要跟她待上一會兒,就那麼一小會兒,也挺好。
他只能安慰自己,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又沒做任何逾矩的事。
可盛州是從哪裡瞧出來的?
看到許開誠驚慌失措的表情,盛州舉著食指晃了晃恍然道:“果然被我說中了!我經過你宿舍窗前,可是看到裡頭晾了身文藝兵的衣服。說說,瞧上哪個文藝兵了?還沒處上就開始給人洗衣服了?”
許開誠一怔,隨即心底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不耐煩地推開盛州搭上來的手:“扯啥呢,要不是你當時不在,我壓根都不會幫忙洗,直接扔你盆裡去了。那是沈曼麗的衣服,庭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丟給我洗。我尋思八成是因為處分了他妹,心裡頭過意不去吧。”
“曼麗?處分?”盛州聞言一驚。
演習前,他在駐地那邊巡營,聽到通知就趕回來緊急集合。
因此他壓根還不知道文藝團裡發生的事。
-
宋庭嶽剛出食堂門口,正碰上三營的教導員拉著八團的一個副團長過來敬酒。
那副團長喝了酒,嗓門大,一見宋庭嶽就拍他肩膀:
“庭嶽!聽說你前陣子找物件了?行啊你!弟妹是不是想你想得不行,都追到演習場上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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