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開誠正盯著宋庭嶽那條箍在溫佳檸腰間的手臂。
在看到那條手臂蓄意收緊,逼得她小臉漲紅氣急的樣子,他瞬間就想起那天帳篷裡小姑娘被綁在床邊的模樣。
和眼前這張漲紅的小臉重疊在一起,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泛起一陣心疼。
他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底氣,只覺得胸口那團火頂上喉頭,迎著宋庭嶽那雙淬了寒意的眼睛,他往前邁了半步:“行啊,聊聊。”
正巧,他也想和宋庭嶽把話敞開說清楚。
男人之間有時候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默契,甚至不需要多一句交代。
溫佳檸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兩個人已經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往醫務室後頭那處僻靜的角落走去。
宋庭嶽臨轉身時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檸檸,你去裡面坐會兒,乖。我和他有點事要解決。”
溫佳檸愣了一瞬,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沒往深處想,乖乖轉身進了醫務室。
可她不曉得的那個角落,空氣已經變了味道,摻著血腥氣和粗重的喘息。
兩個人直接動了手,乾脆利落,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許開誠顯然不是宋庭嶽的對手。
一拳沒砸到宋庭嶽身上,而自己卻吃了結實的三記重拳,他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上牆根,整個人軟趴趴地滑坐下去,粗重大口地喘氣。
唇角裂了,滲出一線殷紅。
他抬手用指背擦了擦,想撐著牆面爬起來,膝蓋剛使上力,肩胛骨又傳來一陣悶痛。
宋庭嶽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一步步踱過來。
“就這點能耐?老子連袖子都沒擼起來。”他蹲下身,手肘懶洋洋地搭在膝蓋上,甚至連氣息都依舊是平穩的。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壓下去,聲音裡裹著毫不遮掩的戾氣:“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再動她的主意,就把老子的拳頭吃到撐為止。”
許開誠仰著頭看他,嘴角的血又滲出來一縷,他咧了咧嘴,直截了當地說:“對,我是心動了。”
他停了一下,喘了幾口氣,目光直直望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又收回來:“我承認我不是個東西,看上了兄弟的媳婦……但是我絕對沒有打過她任何主意,我也不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就是喜歡她,單純地喜歡她,這又不是我能控制——”
話沒說完,又一記重拳劈頭蓋臉砸下來。
許開誠偏過頭,顴骨上當場紫了一塊,觸目驚心。
他用手肘撐著地面,慢慢把臉轉回來,直直對上宋庭嶽的眼睛。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是這句話。喜歡一個人,沒辦法控制。但我是什麼人,你心裡應該有數,道德敗壞、偷雞摸狗的事,我永遠不會碰。你大可以放心,這些天我教她知識,從來沒有半點逾矩。”
“倒是你,是真心實意把她當媳婦的嗎?誰家男人會對妻子說自己談過好幾個物件,甚至還故意把名字講出來?誰家男人把媳婦綁床頭,她不想被你綁著,你仗著自己的力量優勢欺負一個小姑娘,你還算個男人嗎你!?”
“要是再被我發現你在欺負她,我不管咱們是不是兄弟,我肯定寫一封實名信舉報你!”
“欺負?”宋庭嶽冷笑一聲,一把揪住許開誠的領口,猛地將他從牆根處提起來幾分,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你他媽懂什麼欺負?像你這樣不顧安危把她拉到實戰演習場地的行為,這才算是欺負!她從小衣服沒洗過一件,筷子沒洗過一雙,抹布掃帚都不會使,他媽去了趟戰地,幹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