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麗的話音在看見溫佳檸動作的那一瞬頓住了,眼神不著痕跡地往那張桌子瞟了一眼。
抽屜關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什麼破綻,但是直覺告訴沈曼麗,裡頭興許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溫佳檸蹙起眉,口氣不大好:“沒人教過你,進別人房間應該先敲門嗎?”
“可這不是別人,這是我哥的房間。”沈曼麗聳聳肩,故作得意道,“哦,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平時我進我哥房間根本不用敲門,來去自由,他根本不管我。”
事實上,她哪能真隨意進出。
不過是宋庭嶽不住的時候,這房間偶爾用來存放些雜物,有需要才讓進來取一下罷了。
但凡宋庭嶽在房內,她連門口都不敢多站,有什麼要拿的,只能隔著門說一聲,等宋庭嶽找好了從門內遞出去。
房裡屬於他的東西,沈曼麗碰都不敢碰一下。
他的偵察意識特別強,什麼東西被動過,位置偏了幾寸,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曼麗這話就是存心叫溫佳檸心裡不痛快罷了。
而且宋庭嶽一早就出了門,說是買水果去了,她也不用擔心謊話被人戳破。
可溫佳檸壓根沒理她這茬,反過來回擊:“是嗎?那說明你哥一丁點兒都沒把你當回事。”
溫佳檸這大小姐暴脾氣,從前在家就是跋扈慣了的,真要打嘴仗根本不會輸,如今看清了沈曼麗的面目,她也不肯再退讓。
於是慢悠悠向前一步道:
“我哥哥可是從小教我禮儀教養,進別人房間前得先敲門也是他教的。你說,同樣是哥哥,他怎麼只教一個呀?”
沈曼麗臉色唰地變了。
她當然清楚宋庭嶽過去在溫家的身份,那是實打實被溫家養大的,溫佳檸喊他一聲哥哥,沾著多少年的情分。
她再怎麼在外頭充宋庭嶽的妹妹,也比不上人家正經做過十幾年兄妹的情誼。
溫佳檸就是仗著這一點,說話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毫不顧忌地把那層關係攤在明面上講。
沈曼麗氣得咬牙,硬撐著回嘴:“教你是因為你不懂事,像我本來就知書達理,還用得著教嗎?”
她嘴上不肯落半點下風,可腳底下卻老老實實釘在門口,半步都沒往裡邁。
溫佳檸目光掃過她駐足門外的腳,唇角彎了彎,眼裡的笑意清清淺淺的:“你不是說能隨意進出的嗎?那你怎麼不走進來?”
她歪了歪頭,一副真心求教的樣子:“杵在那兒,是喜歡做門神呀?”
沈曼麗被噎得攥著門把手的手指緊了又緊,憋了一陣才罵道:“一個落敗的資本家小姐,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得意個什麼勁兒!我哥一直都姓宋,別沾了點你溫家的恩惠就在這揚武揚威,告訴你,從前的事早翻篇了,你現在就是寄人籬下!”
“哦——那你知道這個房子將來歸誰嗎?”溫佳檸拖長語調,聲音甜甜軟軟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俏皮地點了點自己的鼻尖,又點了點沈曼麗的腳下:“歸宋庭嶽呀。我呢,恰好是他媳婦,簡單來說,這房子將來就是歸我和他的。”
“所以現在站在我房門口、衝著房主耀武揚威的人,是不是有點不識抬舉?麻煩你搞清楚,到底是誰寄人籬下?”
沈曼麗的臉從紅漲到白,又從白憋回紅,安靜了好幾息,終於咬碎了牙似的擠出一句:“……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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